墜子一聽皇上的責問,將頭埋得更深了,他在殿裡等了一上午也沒有蘇樂的音訊,所以他方才悄悄去雅寧宮打探了一番,可當班的小太監卻說沒有見到蘇樂。
蘇樂的不知去向讓他也十分慌張,今日是他和蘇樂當班,如果蘇樂出了事,他知道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所以此刻,他冷汗順著臉龐留下,渾身顫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這副樣子,皇上隱隱不安,語氣都加重了幾分“你這蠢奴才,說啊,蘇樂呢?”
魏玉在一旁敲邊鼓“皇上問話,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墜子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今、今兒一早,就、就讓靜妃、派人叫了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皇上聽到‘靜妃’這兩個字,心裡一涼,知道大事不妙,他來不及責備墜子,提起長衫下擺,就往雅寧宮的方向趕。
魏玉則快步跟在身後,他邊走邊提醒道“皇上,皇上,有御輦呀……”
皇上都等不得御輦來,幾步就走到了雅寧宮門口,可他一到宮門口又停住了腳步。
要是蘇樂真出了什麼事,靜妃無論如何也不會認帳的,而今天蘇樂被叫到雅寧宮一事也只有墜子知曉,區區一個奴才的話對靜妃而言構不成威脅。倒是自己如此莽撞地去找她問話,一下便激怒了她,反倒對蘇樂不利。
想到這裡,皇上猶豫了一會,還是止住了腳步,轉身往回走。
他這個動作弄得緊跟在身後的魏玉一頭霧水,他不解地問“皇上,您這都到門口了,怎麼……”
“噓!”皇上一扇子敲在他的宮帽上,要他低聲。
皇上小聲吩咐道“勿要打草驚蛇,你先派個和雅寧宮太監熟識的去打探一下,今早蘇樂是不是被叫到雅寧宮來了。”
“是。”魏玉得令,趕緊轉身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人,他往前幾步,揪住一個小太監的衣領。
小太監跟著皇帝匆匆忙忙從議事廳趕到御書房,腳都沒歇,又趕到了雅寧宮,一路跟下來,他的腦袋已經轉不動了。此刻魏玉慌張的樣子,讓他嚇得腿都軟了。
魏玉抓著他的領子加了些力氣道“沒用的東西,給我聽好了。我知道你和雅寧宮的小卓子熟得很,快去打探一下,蘇樂今天有沒有被叫到雅寧宮來,現在又在何處。”
聽到是有事吩咐自己,而不是問責,他舒了一口氣,趕緊恭敬應和著他的話,然後貓腰從另一邊繞進了雅寧宮的側門。
過了一會,他又從小巷裡折了回來,他跑到魏玉身旁,小聲耳語了一陣。皇上看到兩人的交頭接耳的樣子,內心的焦躁更甚,他打斷道“如何了?”
魏玉一甩拂塵,恭敬回答“蘇樂今兒一早確實到了雅寧宮,不過讓靜妃指使去繡房拿宮服了,聽說已經去了一個時辰了,還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