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釗更介意的是司機的拆台!他覺得這司機八成是不想繼續在他們顧家幹了!一點眼色也不懂。
司機給顧釗當了好幾年的司機,眼色自然是有的,他覺得自家二少內里人這麼好,也一點都不凶,脾氣也不差,不希望陳嘉禾誤會他。
顧釗沒好氣的瞪了瞪,他那麼大一個人了,此刻卻被陳嘉禾小心翼翼的捧著腦袋。
陳嘉禾靠近他,在他腦袋上輕輕吹了吹,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小釗真好。」
對方溫熱的呼吸,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唇,甚至給了一種陳嘉禾要吻他的錯覺。
那唇看起來很柔軟,顏色也偏淺,親上去應該觸感很好。
顧釗眸光閃爍,忽然伸手,一把推開了陳嘉禾,別過頭朝外望去,避開他的視線,說道:「沒事,我不疼了。」
顧釗心臟跳的有點快,幾乎就要跳出心口,他驚訝的發現,他方才竟對陳嘉禾產生了一種衝動,那種衝動,是顧釗十七年來頭一次感受到。
有點心酸,又有點憤怒,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可是他哥的人,他應該恨他討厭他,而不是像剛才那樣……
顧釗一隻手死死摳著車窗,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對陳嘉禾產生這種可怕的想法,或許是他離陳嘉禾實在太近了一點。
都怪陳嘉禾,他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是因為他哥嗎?
顧釗想哭,忍住了。
他覺得自己在陳嘉禾面前應該表現的有骨氣一點,而不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只會撒嬌哭泣。
他可以對著任何人哭,可就是陳嘉禾不行,他不想讓陳嘉禾看輕了他。
顧釗提醒自己,想想顧昀,想想他哥是怎麼死的。
陳嘉禾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同性戀,可他不是。
顧釗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同性戀,儘管他也沒有喜歡過任何女人,他無法想像,自己會變成顧昀那樣,對另一個人奉獻所有,無法自拔。
「小釗。」陳嘉禾伸手,摸了摸顧釗的頭。
「嗯。」顧釗聲音很輕,不像之前那般囂張跋扈,臉上的那層紅,也緩緩退去。
陳嘉禾隱約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
顧釗變的沉默寡言的樣子,陳嘉禾顯然非常的不習慣。
「你要在我家住多久?」顧釗問。
「等你傷好吧。」
然後顧釗就再沒有說話,也許他應該和陳嘉禾保持適當的距離了。
顧釗伸手,緩緩握緊了口袋裡的小腦斧。
他應該離陳嘉禾遠一點的,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其實仔細想想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確實太過離譜了一些,明明每次都是他想找陳嘉禾的茬,結果每次被氣到的那個人都是他自己。
如果真的很恨陳嘉禾,他大可把手機里的裸、照放出去,可他明白,他做不出這種事。
之前在拍這份裸、照的時候,也是因為大哥剛死,陳嘉禾在葬禮上卻表現的那樣平和,顧釗心裡氣不過,被怒火沖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