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怔,轉頭凝望著我。
我停下了馬,看著他道:“你為了黎民,我卻是為了兄長。如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讀友們的不丟棄。。只要寫的順暢,我會儘量更的。。
這是最後一卷了,因為還沒想好何種結局,尤其是利蒼的結局,所以還在猶豫中,可能會影響到進度。。希望讀友們諒解。。
☆、南下
我與他對望了片刻。
“阿離,你為何如此肯定……齊王日後必定會遭不測?”張良猶豫了下,終是出聲問道,“漢王雖氣度嫌窄,只是這樣的事qíng,也未必一定忍心做得出……”
“子房,漢王要殺人,無需自己開口,自有人知道他心意代替下手。”
張良望著我,半晌不語。
我笑道:“子房,你還記得十六年前,我追你到下邳,那個祓禊夜的第二日一早,我離去的時候給你的留書嗎?你後來問過我,說我是不是能未卜先知。現在我若告訴你,我確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不知道齊王若是奮起一搏,以後終究會如何,只是我知道齊王今日若是再度退讓,他日就必定死於非命,你相信嗎?”
他慢慢笑了起來,對我說道:“阿離,你說的話,我自是相信的。”
我知道,他其實還是不信的。
也是,這世上本就沒有沒有未卜先知的人。
未到櫟陽的半道上,我們遇到了利蒼和何肩一行。
他是舊傷未愈,所以放緩了行路速度,還是,他只是想等著我再回去?
張良的一道出現,讓他顯得有些驚詫,但很快,便朝他微笑了下,然後抓住了我的手,誠摯地向他道謝。
他的手,抓握地有些用力。
我在心底里微微嘆了口氣,利蒼,他其實仍是未脫少年時的那種xing子,帶了絲倔qiáng。
張良的目光從他緊握著我的手上飄過,也是朝他點了下頭。
我讓何肩隨他一道離去,他並未堅持,只是望著我笑了下,沒有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就像從前我與他第一次相見時的那樣湛黑如墨。這才突然想起,我到現在還是沒有想明白huáng石臨終前托那老人轉達給他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一路過來,我本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問他的,只是一直沒有沒有問。
現在當然更不會問了。
兩撥人同時各自踏上了自己的路,我沒有回頭,我想他也是。只是利蒼,卻是回頭看了幾次,然後,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你回來了,我很高興。”他這樣說。
我朝他笑了下,點了點頭。
我們回到櫟陽的時候,呂雉已經啟程去了洛陽的南宮,在那裡,劉邦將會登基稱帝。戚夫人仍是日夜隨伺在他的身邊,在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刻,作為妻子的她,就算再沉得住氣,也絕無可能安坐在關中的櫟陽,等著皇后的鳳冠冕服送到自己的面前吧。
唯一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仍住在我府里的魏媼喜孜孜地告訴我說,她得了自己女兒從宮中悄悄遞出的消息,她已經生了個兒子,只是暫時還沒有名字,還在等著漢王的賜名。
這已是差不多一年多前的事qíng了。
我確實有些意外。
我想起了我和呂雉上一次見面時的qíng景。
不過只那一夜,薄姬便真的懷孕了,然後剩下了劉恆。
這個孩子,名字會叫做劉恆。
“相師許負說得沒錯,你的女兒和她的這個孩子,貴不可言。”
我看著魏媼,微笑著說。她歡喜地朝我點頭,眼裡閃著快活的光。
讓薄姬成為劉邦後宮中的一個,生下一個身上流了他血統的兒子,這應當便是她現在滿足的所謂貴不可言吧。
利蒼這次與我一道回來後,竟是一步也不願我離開他身邊了。夜間自不用說,便是白日裡,有時當著府中侍女下人的面,也是拉著我不願放手,惹得他們都暗笑不停,被我說了幾次,他卻是充耳不聞,下次依舊如此,我有些無奈,只得隨他去了。
“你重傷剛愈,還是節制些好……”
我被他攬在懷裡,感覺到了他勃動的yù望,看著他說道。
這些天來,他幾乎夜夜裡都要和我糾纏到深夜才肯睡去,就仿佛我和他還只是剛成婚的少年夫妻。
他笑了起來,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他的身下,低頭親吻著,頂開了我的腿,重重地一下子進入。
我悶哼了一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想要個孩子,我們的孩子……,有了孩子,我才不用擔心你有一日會突然離開我……,給我生個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好……”當他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我聽見他在我耳邊這樣說道。
我側過身子,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
他抓住我的手,與我手指jiāo握,低頭望了我片刻,嘆了口氣道:“你不是說我應該叫做吳延,從小在瑤里長大的嗎?辛追,等漢王回了關中,辭拜過後,我便和你一起回瑤里,再去拜望我的……大哥嫂嫂,還有我母親的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