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鏡而出,也頌咒道:「元通升玄,眾妙之門。」
雙門對開,萬象俱在。
那邊解輕裘看見白琅去找夜行天,知道是個好機會。他揉身而上,直奔中央天元,但這時候旁邊的鏡子卻不再映照實景了。
他看見鏡中自己被鎖鏈纏縛,心下稍有不安。
另一頭的白琅捧鏡道:「鏡中像與世上人,我以天權相僭,易此虛真。」
解輕裘忽然被鎖鏈縛住,鏡里鏡外景象直接交替。縛住他的鎖鏈很平常,按理說他隨便就能掙開。可現在他「被縛」已經成為不可更改的「真實」,就連常理本身都被僭越了,更無法憑常理脫出。
上次規則變更後,僭權已經被禁止。
但是現在不僭權就會有損傷,這是白琅不願意看見的。
同時她也想知道,台上那個巧傳密詔,拉西方神台當替死鬼的人,到底可以為了保她這步棋做到什麼程度。
夜行天看見她擋在白沉憂面前,停了步伐,聲音很冷:「還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白琅看了他很久,開口卻不知道要叫他什麼:「魔君……」
夜行天沒等她說完就動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被氣死()
第102章 劍柄胎紋
本來白琅不想正面為戰,但天殊宮援手實在來得太快, 穩固的守勢在夜行天加入戰場後有所傾斜。
夜行天跟解輕裘又不一樣, 他對白琅實在太了解了, 而且真氣同源又存在巨大壓制。現在白琅只希望白沉憂趕緊看清局勢,幫她稍作牽扯,給她留出施展天權的餘地。
但她參加神選以來的大部分願望都沒有實現。
寸芒破空, 射入四面八方的黑暗。一點點安靜閃爍的劍光閃爍不止, 倏忽之間動若山崩,在五濁八景的領域之內圍出另一片劍域。
白琅發現自己和外面鏡陣的聯繫徹底被切斷。
夜行天身影沒入黑暗,在白琅重新立鏡之前移至她身後。白琅心有警覺,立即反身躍起,抽符飛擲:「左德清神,右命穢土!」
大地橫斷, 垂直立起, 嚴嚴實實地擋在她與夜行天之間。
她落地之後立刻再度反身, 夜行天果然又已在她背後。此時她退路被自己立的岩壁擋了, 周圍沒有能夠迴避的鏡子,僅手中一面銀鏡護身。
她當機立斷地喝道:「流金絳庭,控命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