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琴主效力?」白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偃月讓她坐下,繼續道:「不是繡鬼人那種效力。但是我想……既然神選規則把諭主分入不同神台下,那麼就應該是讓這些諭主為不同神台效力吧?所以我正瞞著我另外兩個神台的同伴,找一個可以平衡神選與十絕境爭端的方法。」
白琅大致理解了偃月的意思。
化骨獄是南方琴主的人在控制,而他是南方神台下的諭主。如果他親自對化骨獄動手,很可能會影響到他飛升,所以他想借靈虛門的刀來除掉化骨獄。
「被諭主控制著的化骨獄,對於任何一個十絕境而言都是不安定因素,所以及早剷除是有必要的。你幫我除掉化骨獄,我幫你除掉千山亂嶼,如何?」
「跟千山亂嶼有什麼關係?」
偃月笑了笑,搖頭嘆道:「看來你還不知道繡鬼人的具體動向。中立境中,九諭閣內亂,元氣大傷,這是她設計的;萬緣司新司命出身靈虛門,但實際是由琢玉掌權,而琢玉一直是她的盟友。也就是說,接下來繡鬼人一定會設法拿下千山亂嶼十隼盟,以中立境為突破口,獲取進攻仙魔境的機會。」
白琅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十絕境藍圖。
確實如偃月所說,繡鬼人目前在仙魔境都有大敵,要打開突破口只能是在中立境。
「琢玉跟繡鬼人不是盟友。」
「只要言言一天在繡鬼人掌控之中,言琢玉就永遠會是她的盟友。」
「他現在是我的器,繡鬼人已經失去了他的把柄。」白琅嘆道。
「什麼?」偃月皺緊眉頭,似乎在重新思索戰略布局,揣摩敵方接下來的動向,「但是這也不能抹消他和棲幽成為盟友的可能性,他跟繡鬼人都已經合作很多很多年了,兩人對彼此幾乎是知根知底。可能上一秒還是對立的,下一秒就言歸於好了。」
「就像你上一秒還在對靈虛門窮追不捨,現在就要我幫你除掉敵人。」
「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偃月身後的青銅樹發出一起一伏的光芒,就像他按捺不住的怒意,白琅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過了會兒,青銅樹安定下來。
偃月將茶飲盡,嘆道:「這點確實說得太牽強了。不過你現在是琢玉的諭主,就意味著繡鬼人很可能會利用你控制琢玉。」
「我知道。」不久前白琅還在東天之宮被她跟蹤過,現在想想都覺得背後發涼。
偃月清了清嗓子:「具體的條件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解決掉化骨獄。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問太微,但是記得不要跟琢玉說,我還是覺得他很有可能跟繡鬼人同進退。」
白琅抿緊嘴,沉思良久,答道:「知道了,等我問過太微再做決定吧。」
這時候,一道青銅簡從樹上掉下來,差點掉進白琅的茶杯里。
偃月取簡一看,立即將白琅拉入樹影中。他拂袖一揮,整個茶案瞬間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白琅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