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葉妙摟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攬，語氣輕快，「小時嶼想不想去上學呀？」
小時嶼目光亮晶晶的，不敢置信地問道：「我可以去上學嗎？」
「當然！」她一口答應，摸著小時嶼柔軟的頭髮，「姐姐在努力賺錢呢。」
小時嶼牽著她的手，臉上的笑甜的不像話。
路過一條街時，葉妙忽然頓住了腳步。
這時一條老街，街道兩旁的房屋建築都比較陳舊，最吸引葉妙的是擺放在街道兩旁的小攤。
這時的縣城裡最多這種小攤，但她看到的賣衣服的卻不多，葉妙這才醒悟過來，原來以前是她沒找對地方。
她拉著小時嶼的手就往街道走去，小時嶼夏天的衣服很少，只有兩套，來回換著穿，不知道穿了多少個夏天，衣服已經變得泛白又很薄了。
葉妙早就想給小時嶼買一套衣服了，以前苦於沒錢，現在她賣氣球也賺了有二十來塊了，足夠給他買衣服了。
小攤上面擺放的衣服很多，大人小孩的都有，大概女生骨子裡都是有購物慾的。
葉妙一來到這條街簡直就走不動路了，這個攤前看看，那個攤前瞧瞧，那些小孩穿的衣服怎麼看怎麼可愛，恨不得全部都買回去給小時嶼穿。
她每看到一件好看的衣服，就拿在小時嶼身前比劃著名，小攤上是沒有試衣間的，葉妙就這樣給他試衣服。
小時嶼看著這些新衣服眼中有著淡淡的不解，但他什麼也沒問，就乖巧地站在那裡，任葉妙拿著衣服在他身上試。
終於，葉妙選定了一套衣服，那是夏天的標配，T恤和短褲。
考慮到小時嶼還很小，葉妙給他買了一件藍灰相間的T恤，一條黑色短褲。
這時小時嶼終於說話了，聲音還有些迷糊：「姐姐是在給我買衣服嗎？」
葉妙輕捏了一把他的小臉：「是啊，小時嶼要不要新衣服？」
葉妙就是習慣性地想逗逗他，根本沒想到小時嶼會認真地回答她：「姐姐，我不要新衣服。」
葉妙錯愕地看著他：「為什麼不要呢？」
在她印象中，根本沒有小孩拒絕得了新衣的誘惑啊。她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每次過年院裡就會發新衣服，她從年頭到年尾都盼望著初一這天。
「買了衣服就沒有上學的錢了。」
一陣心酸忽然湧上心頭，葉妙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第多少次面對小時嶼純真的話而心酸。
「有錢的，姐姐有錢給小時嶼買新衣服，小時嶼也可以上學。」
但小時嶼的臉色還是有些猶豫：「姐姐也沒有新衣服。」
「但是姐姐以前的衣服很多啊，小時嶼以前的衣服很少。」她聲音溫柔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