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妙沒注意多喝了一點,腦袋還是清醒的,但做事卻多了一些肆無忌憚。
她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陸時嶼,似乎要把眼前這個人深深看盡心裡。
真好啊,他沒有變。
在近十年之後,她依然可以從他身上看見那時小時嶼的影子,那是她最愛的弟弟。
陸時嶼有些不自在,面對她直白的注視,眼神微微閃躲,他不明白怎么喝了酒之後的葉妙變得這樣,奇怪。
他看著她一杯一杯喝下果子酒,本來想勸勸她的,但她看起來一副極有心事的樣子,大概喝酒能讓她快樂一點,想到這樣,他也沒有阻止。
只是一個不留神,她好像就喝多了,還一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極不自在。
他努力迴避卻毫無辦法,她的目光焦灼在他身上,一刻也沒移開。
偏偏陳朵在在一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陸時嶼覺得更加窘迫,仿佛他真的和葉妙有什麼不正常關係。
其實他和葉妙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只不過……
不過,這也應該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他生命中除了姐姐之外,沒有很親密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葉妙是種怎樣的感情。
只是,她是很特別的,這種特別是模模糊糊的,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他眉頭輕皺,腦海中回想起他們當同桌的這段時間,對葉妙真正有印象是在她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之後。
在那之前,葉妙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在那之後呢?
兩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現在回想起,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有了這麼多回憶。
這樣特殊的感情,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一頓飯慢慢吃完了,點的菜沒怎麼吃,但是一瓶果子酒已經喝完,其中以葉妙喝得最多。
這時,她已經趴在桌子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臉頰微紅,眼睛靜靜閉著,眉頭卻是微皺的,仿佛夢中也發生了讓人心情不愉快的事情。
陸時嶼就這樣看著她,他忽然很想伸出手幫她撫平眉心的皺褶,她一直是喜歡笑的,原來笑也並非代表著一直開心啊。
「別看啦,人家都睡著了。」陳朵打趣道。
陸時嶼收回自己的目光,有片刻的手足無措。
陳朵十分感慨:「時嶼,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高興。」
陸時嶼面露不解。
陳朵想起以前那個不露喜悲的少年,其他的學生在他這般大的年紀,都是享受著最美好的年華,肆無忌憚地叫囂著青春應該怎樣怎樣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