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有強迫症,她記得原來他切菜也不是這樣的啊。
「你菜切得挺好的啊。」
「在我二伯家的時候,是我做飯。」
做了這麼多年,他其實已經不喜歡做飯了,可面對著這個人的時候,卻還想親手做一次給她吃。
就像小時候,得到了什麼新東西,想給姐姐看一樣。
想展示自己,想得到一句表揚,或是一個鼓勵的目光。
葉妙聽得心疼,他去陸二伯家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啊,他們這是壓榨童工。
「讓我來,既然來到我家,我得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陸時嶼笑道:「待會會給你機會。」
陸時嶼要洗菜,葉妙搶著幹活,從他手中奪過小黃瓜的時候,不小心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冷了,但還是比不上葉妙的小火爐。
葉妙握住他的手愣了半晌才鬆開,小黃瓜落在了洗手池裡,她臉頰微紅,辯駁道:「你說我洗菜歸我的。」
陸時嶼沒有說話,葉妙小心撿起黃瓜,打量了他一眼。
他眼眸低垂,正剝著蒜子。
那是一雙好看的手,即使在做著剝蒜子這樣充滿人間煙火的事,仍然把蒜子剝出了藝術品的感覺。
恰好,她剛才握住了那雙手,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只是心跳的有點快。
無論在哪個世界,她都很少握和自己差不多年齡段的異性的手。
一個握手就有這麼大反應,還真是……不爭氣啊。
就陸時嶼來說,葉妙剛才的舉動,他也沒有想到。
她的手也像她人一樣溫暖,軟軟的感覺和握住自己手完全不同。
他手指之間輕輕摩挲,目光悄悄飄到她手上,她正在洗著那根小黃瓜,再洗一會,就得把綠色的表層給洗掉了。
看得出來,她心裡也不太平靜,雖然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這讓陸時嶼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愉悅。
葉妙炒的菜極其簡單,是一盤綠油油的炒青菜。
她覺得做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尤其是做飯給自己喜歡的人吃。當然,她覺得,這樣的喜歡很單純,就是對弟弟的喜歡。
陸時嶼在嘗第一口的時候就呆愣了片刻,記憶飄回遙遠的從前。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認真吃飯的人,心裡想著,她做的飯有也姐姐的味道。
這不是第一次他覺得葉妙和姐姐很像了,但他不敢去想,只能把這樣的懷疑埋在心裡。
他是有些怕的,怕了解到了真相,最難以承受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