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妙臉色一變,拉著他的胳膊往外拽:「你在發燒,跟我去醫院。」
陸時嶼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把她的手臂掙脫開,聲音沙啞:「不用了。」
「不行,必須去,你想燒成一個傻子嗎?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一點不知道照顧自己,你二伯呢?」難道陸家人看他生病這麼嚴重,都不會問一聲嗎?
葉妙心中憤怒,但又無可奈何。
她只希望陸時嶼早點成年,遠離陸家這個地獄。
「他們去旅遊去了。」
眼看著即將開學,在陸興林的強烈要求下,這家人帶著陸興林一起去旅遊了。
他冷眼旁觀,陸二姨才說家裡沒有錢了,甚至連他的學費都湊不齊,轉眼卻有錢帶著自己的孩子出去玩。
但這些年,陸二姨似乎已經厭倦對他偽裝了。
一開始,他到陸家的時候,陸二姨對他很是熱情。
那時後陸興林不太喜歡他,經常欺負他,罵他。
他當然會還手,但在陸興林會向陸二姨告狀。
每次打架事件發生後,陸二姨便會對他採取冷暴力,並對他說,陸興林是他兄弟,他要讓著他。
那時他剛失去了兩個親人,面對這樣對自己好的親人,他對陸二姨說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
也不敢和陸興林打架,那時他太小了,還奢求別人對他好,奢求親情。
長大之後才慢慢明白,或許那只是陸二姨的策略罷了,對一個剛喪親的小孩好,在他「做錯事」之後採取冷暴力,這樣讓小孩不敢違背她說的話。
這樣對一個小孩何其殘忍,但沒有人阻止。
這些年,他和陸家的關係已經冷到冰點,除了一些時候的逢場作戲。
其實他們不在家,他一個人倒好過一些。
而葉妙在聽陸時嶼說了這一句話之後,更是心疼他。
她是孤兒,自然知道生病時,一個人去看醫生,一個人熬著病痛,這樣的日子有多難過。
尤其是在醫院掛了號之後,自己孤零零等在走廊上等叫號。
周圍人都有人陪,只有她淒淒涼涼。
後來,她越來越不喜歡去醫院。
小病就自己在家熬著,反正拖幾天就好了,除非必須去醫院。
此刻,她十分了解陸時嶼。
他雖然看上去很是冷淡,但人心總是熱的,總希望在自己生病時,有人陪著自己去醫院。
她眼神柔了許多,手上的動作也放輕下來。把陸時嶼拉回屋裡坐下,門口正當風,吹得人有些冷,陸時嶼現在最不能受寒。
她陪他坐在沙發上,柔聲勸道:「陸時嶼,我們去醫院,你這樣拖下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