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晏舟遠遠的就看見了猛獁巨象的來襲,他順著城牆攀落下來,搶過一匹落單的戰馬,飛身上馬,向著戰團飛奔而去。他的手也沒有閒著,一個一個的“矢”字在他的筆下化為黑色的飛矢,被飛矢擊中的半獸人全都命喪當場,硬生生地在半獸人大軍中撕開了一個小缺口。
又一聲馬嘯響起,數支箭矢貼著沈晏舟的耳朵擦了過去,將他面前的幾個半獸人擊殺。沈晏舟回頭一看,萊戈拉斯也騎著一匹戰馬緊隨在他的身後,見沈晏舟回頭,他甚至還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萊戈拉斯手裡的弓箭箭無虛發,兩人雖是第一次合作,卻無比默契,目標都是肆虐在戰局中央的猛獁巨象!
“我有辦法能控制住一頭猛獁巨象。”沈晏舟在飛揚的沙土和兵器碰撞的噪聲中大聲說道。“不過我需要你們幫我拖延一下時間!”
“好!”萊戈拉斯也大聲的回應道。
沈晏舟伸出左手,再次在自己凝固的傷口上劃了一刀,將鮮血餵給天衍筆。
“你節制一點,你知道你現在臉色有多差嗎!”天衍筆吼道。
“這個時候就別囉嗦啦。”沈晏舟笑道。
吸收了大量鮮血的天衍筆筆尖都開始散發出紅色的微光,在沈晏舟身後的萊戈拉斯再一次看到了天衍筆吸收鮮血的全過程,只是這一次,他看見沈晏舟蒼白的臉上無畏和優雅的微笑,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麼邪惡的魔法,反而是一種捨生成仁、獻祭自己以求得守護他人力量的悲壯。
他突然為了自己之前對沈晏舟的懷疑而感到愧疚,縱馬超越了沈晏舟,在他的身前幫他抵擋住半獸人的刀劍,而把後背留給了沈晏舟。
這是對袍澤的信任!
沈晏舟看向距離他們已經不遠的猛獁巨象,抬筆開始書寫“惑”字。
惑之符咒對於控制目標的影響力是受控制目標的能力影響的,如果是控制低智力的小型動物,控制起來就非常容易;體形稍大的人類,像攝政王那樣意志模糊不堅定的話也不難,但是控制住一頭體形這麼龐大、力量驚人的猛獁巨象,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血墨從天衍筆的筆尖噴涌而出,沈晏舟死死盯著猛獁象,他能感覺到天衍筆正在竭盡全力控制住一頭猛獁巨象。
終於,天衍筆的聲音在他大腦中響起:“搞定了!你面前的那頭猛獁巨象是你的了!”
“謝謝。”沈晏舟露出一個頗為疲憊的笑容。
被控制的猛獁巨象一聲悽厲的嘶吼,發狂一般把身上的所有哈拉德林人都摔了出去,然後兇狠無比的撞向了身側的另一隻猛獁巨象。
巨象的陣形瞬間被打亂,萊戈拉斯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不失時機的衝上前用他百發百中的箭擊殺一個又一個操控著猛獁巨象的哈拉德林人。
沈晏舟眼看被打亂陣形慌成一團的哈拉德林人已經不足為懼,便操控著猛獁巨象沖向了半獸人的方向。猛獁巨象巨大的腳掌踩踏著半獸人,所到之處遍地都是半獸人的屍體。
“幹得漂亮!”沈晏舟的肩膀被萊戈拉斯拍了一下,這個俊美的精靈在戰場上依然閃閃發亮,他的眼睛裡全都是耀眼的笑意。但他很快有些侷促起來,頗為歉意的說道:“抱歉,我之前還懷疑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