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諾過要給你畫一張肖像畫的,但一直都沒有機會。最近閒下來了,我就抽空完成了這張作品,希望你能喜歡。
其實寫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告別和感謝……以及致歉。我在這個世界上交心的人很少,你是為數不多的最信任也最親近的人之一。你幫了我很多,但我一直沒來得及回報你什麼,可能是我過於自私冷漠了,當我想著要送你些什麼禮物作為臨別贈禮的時候,我才發現作為一個朋友,我對你的愛好幾乎一無所知,甚至還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認識這麼久,我想憑你的本事和聰明,應該早就知道“沈晏舟”這個身份其實是偽造的了。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他過去的全部資料都是編造出來的。一個橫空出世的畫家,在他一夜成名前甚至沒有人聽過他的名字,這本來就很不合理。這半個月來我一直在思考我自己存在的意義,我其實早就死了,現在的我不過是個遊魂而已,幸運的是,我還不算無家可歸,也不是孑然一身。我流浪在這不屬於我的世界這麼久,現在,是時候回到我該去的地方了。
托尼,雖然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朋友,我還是希望能給你提出一些善意的勸告: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承受太多的負擔。你是個英雄,但你不是個孤膽英雄,很多人都關心在乎你的安危,有時候不要走得太急,停下腳步等等你的朋友們吧。願你永遠都是那個意氣風發、張揚瀟灑的鋼鐵俠托尼·斯塔克。
你忠誠的朋友
沈晏舟
……
托尼來來回回把這封信看了好幾遍,愈發覺得不妙起來。
這看起來不像是一封信,而像是遺書。
他拿著那封信站了很久,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收回了準備給賈維斯下指令讓他尋找沈晏舟位置的想法。
他尊重對方的選擇,即使他並不一定認同。
托尼將那幅畫舉了起來,在屋子裡尋找著能將它掛起來的地方,試了好幾處位置之後都煩躁的將畫摘了下來。最終他把畫重新收好,裝進了盒子裡,連帶著那封信放入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堅固的保險柜裡面,“咔嚓”一聲落鎖。
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應該被展示。
……
卡利班推著查爾斯的輪椅,繞過皇后區彎彎曲曲的小道,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這裡已經被斯塔克工業給買下來了,但最底層的部分依然還是老樣子,昏暗、陰沉、密不透風,與其說是酒吧和住宅倒不如說是個監獄。此時已經是深秋了,四下寂靜無人,使得這片地區更加的寒冷。
查爾斯手中拿著一個信封,清澈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憂慮。
“你確定他在這?”卡利班在查爾斯那聽說沈晏舟可能在自己家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要知道沈晏舟這個傢伙可是一直很嫌棄自己的老巢的。
“只是有可能。”查爾斯嘆了口氣。
兩人推開鐵質的大門,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更加刺耳難聽。
“看起來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樣子。”卡利班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上面一層厚厚的灰塵。
“……”查爾斯沒有接話,只是自己推著輪椅往更深處走。卡利班趕緊跟了過去。
他們走過最外層的酒吧,進入了內部的空間,很快就來到了起居室。
一推開起居室的門,查爾斯和卡利班就感覺到溫度明顯比外面要暖和很多。他們也同時看見壁爐中燃燒著的火焰,還有躺在安樂椅裡面半闔著眼的年輕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