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許久,最後還是夜唱先開了口:「花少。」
「嗯?」坐在樹下的花少原本就一直在提心弔膽,聽見他喊,立刻睜開了眼睛。
「你早就認出她是晝歌了對不對?」
夜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哀樂,但花少著實無言以對,只好繼續沉默,再沉默。
「你——」夜唱的話音里終於帶出了點困惑:「你真的很喜歡她?」
一直以來,花少總是那副風流隨意的姿態,見到漂亮美女都要搭訕調侃兩句,說他是真心的吧,他對身邊那些美女們的去留分明不甚在意,說他是逢場作戲吧,但他的目光里又時刻寫滿了真誠,已經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了。
對晝歌,花少的態度多少是有點不同的,但曖昧的玩笑也從來沒有斷過,甚至是時常當著他的面說的,光明磊落,讓他一直認為那只是玩笑,僅是朋友間的玩笑而已……
花少還是沒說話,站起身來望了他一眼,良久才轉過頭去,淡淡道:「我喜歡誰和你有關係嗎?」
沒有!
唯一的關係就是他也喜歡晝歌,而他們,是朋友。
但花少的反應和回答已經給了一切他想要的答案,他不需要再多問了。
就在夜唱與花少面對沉默的時刻里,離朱仍在經受那接連不斷劈下來的天雷,真的很痛,而且也很麻煩!
麻煩是因為她在撿裝備,滿地的裝備當然不可能都撿起來,但是花少的邪火銀鉤,夜唱的湛鋒劍,還有她自己的法寶碾香,這些好東西總不能任由系統刷新掉吧?偏偏她早就被系統給輪白到零級了,脆弱得不堪一擊,幾乎是接連不斷的在死亡,每死一次,總會把自己撿到的裝備再爆一半出去,於是需要再次拾撿回來,又怎麼可能不麻煩呢?
這種活累死人了,不但考驗耐心,還要眼明手快,連抹一把臉上雨水的空都沒有,速度稍慢一點,下場就是在撿到裝備之前就被天雷給劈死,雖然是原地復活,照樣也很煩人,撿到最後離朱簡直快要抓狂了,但是發泄的唯一方式,也不過是隨手撿一兩件東西往天空中的雷公電母狠丟過去。
當然是砸不中的,不過丟裝備的舉動多少給了她一點啟發,接下來她死亡後就不再傻乎乎的去撿東西了,而是順腳將身邊的裝備都撥拉著踢一踢。裝備刷新是有固定間隔時間的,但是被玩家動過後,系統會判定那是新丟出來的東西,刷新時間會重新計算,用腳胡亂踢踢,當然比彎腰下去撿起,再放到儲物腰帶里去要快得多,於是沒多會工夫,離朱腳邊就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各種裝備。
天黑,雨大,她只能借著偶爾閃過的電光來辨認地上的東西,只要看見最在乎的那幾件裝備在裡頭堆著,別的裝備是不是垃圾她也顧不上了,倒是踢的時間一久,她又發明出許多囤積裝備的好法子,比如貼地滾過去,隨手扯著把長劍橫掃著扒拉兩下,反正渾身已經泥濕,不在乎更髒一點,漸漸的那地上的東西就跟滾雪球一樣,越堆越滿起來。
十月蕭蕭此刻站在棲霞谷中,天罰的攻擊範圍之外,望向那雷光電閃,大雨傾盆處的目光里,除了恨還是恨!他沒法不恨,這天罰一次要持續半個時辰,等到結束,爭奪戰也結束了,但是他耗盡心機,費盡人力物力想要謀求的仙府,就這樣成了泡影?!
他身旁的青竹嘆息著搖了搖頭:「走吧,繼續等在這裡也沒用了,你要是還想奪仙府,就去研究下傲天令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