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朱急道:「那你去陪她吧,她需要人照顧和關懷的。」
夜唱微微一笑:「放心,我和姐姐輪著陪的,白天是她,晚上是我。」
所以,他白天就在遊戲裡打錢,夜裡再奔波去醫院陪夜麼?難怪雪夜聽箏說他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離朱心裡有點難受,這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是夠煎熬的吧?偏偏陪在他身旁的不是她,她在鬧脾氣,她也同樣誤解了他……
離朱遲疑了片刻:「手術費還有困難嗎?」
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幫他分擔一點,讓他不用這樣辛苦。
「手術費籌夠了,否則醫院是不肯動手術的,不過還欠著朋友一點錢,也不多,回頭慢慢還就行了。」
夜唱的聲音低沉而柔緩,聽起來很輕鬆,但離朱知道,他是不想讓她操心。說起來,感情的事情真奇怪,誤解的時候,總會將對方往壞里想,仿佛這樣就可以不愛不痛了,但誤解澄清後,她分明又知道他的舉止用意,是為了她好,那麼當時為什麼就想不通呢?
好吧,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她長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捋直,但是手剛抬起就被夜唱握在了手裡。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對不起……」
每一個字里都飽含著思念,讓她心裡一酸,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他的臉埋進了她的發里,他說:「重新開始好不好?這一次,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離朱記不得自己是不是點了頭,但是知道臉頰是濕漉漉的,反手一擦,全是水,是雲霧裡的潮氣吧,一定是……
翱翔在空中的時候,沒有人打擾,兩人可以隨意閒話。
離朱為了掩示自己的窘態,岔開話題問了許多無關的事。這才知道雪夜聽箏當天是去買遊戲艙的,路過時撞見車禍發生,圍觀的人群都很冷漠,只顧著指指點點,但是沒有人施以援手,只有她打了急救電話。
夜唱微微一笑:「不知道怎麼感謝她,見她打算玩這款遊戲,就帶著她練級了,不過那段時間經常銀行醫院兩頭跑,四處登記肝源,時間實在不多,多半是花少在帶著她……」
提起花少,兩人都是悵然。
靜默了一陣,夜唱淡淡道:「忘了吧,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的確,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