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里的夜晚,燈光璀璨,但是黑沉沉的天空里,沒有半顆星星,也看不見月亮。
一旦靜下來,頭腦里就不斷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緒很複雜。那藍不喜歡這樣的狀態,她寧願自己的情緒簡單一點,快樂單純點,難過也單純點,最怕那種欲語還休,欲訴又無從訴,只餘一聲嘆息的感覺了。
還是睡覺去,起碼睡著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自從上了遊戲後,前段時間一直重複著的惡夢已經不再做了,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潛意識裡不願意放棄,想聽見夜唱親口說分手或解釋的原因。人的情感太複雜,這也是她不願意去考慮深究的事情,數著數著綿羊,恍惚中也就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次日起來,那藍吃過早餐,翻翻冰箱,看見剩餘的食物已經不多,又得出門去採購了。好在天氣晴朗,值得出去走一走,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她隨便換了身衣服,拿了張銀行卡就出了門。
才鎖好門,轉身,看見電梯邊上倚著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男人,那藍瞟了他一眼,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請你讓一下好嗎?」
電梯按鈕被擋住了!
男人掠了掠垂在額頭前的發,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低沉著聲音道:「有沒有空,一起出去喝杯咖啡?」
「沒空,請你讓一讓,謝謝。」那藍應付起這種突如其來的搭訕十分自如,不過大清早的,在自家門口被一個完全陌生,沒說過一句話的人搭訕,感覺還是有點像吞了蒼蠅。
男人十分不甘的將身體閃到一邊,但是替她按下了電梯按鈕,等著電梯上來的時候,還很殷勤的作著自我介紹:「我叫肖遙,就住你家隔壁。」
他指了指寧靜家的門。
這已經不是鄰里和睦相處的年代了,而是老死不相往來。
那藍點了點頭,沒說話,等著電梯上來就閃身進去了。
誰知肖遙也跟了進來:「你要去哪?我有車,順路送你一程。」
都不知道她要去哪,還說順路?
那藍抿了抿唇,擠出三個字:「火葬場。」
大清早的,分明是觸霉頭。
肖遙的笑容果然在臉上僵了僵,他就算再想追求面前這個美女,也沒辦法去火葬場跟人談情說愛吧?但是,火葬場離市里很遠,開車去的路上,兩人顯然會有許多獨處的時間,於是他臉上的笑容再次綻開:「太順路了!我正好要出城。」
那藍沒言語,肖遙以為她默許了,兩人看著樓層指示燈跳啊跳的到了一樓。
出了電梯,肖遙得意的往門外的露天停車場一指:「我的車在那裡。」
很拉風的一輛車,即便那藍對車的品牌和型號完全沒概念,也能看出價值不菲,不過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她也不想同與檸檬草有關的人多說話,免得又鬧出什麼令人不愉快的事,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