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年輕女孩子,長得漂亮點的,或多或少都能讓人生出點憐愛的心來,自然比較占便宜,再說夜裡出了這檔子事情,哪裡還會有人放她獨自走夜路,於是說是放她回去,其實也是警車送到家樓下。
下了車,那藍想了想,不得不撂上一句:「請檢查一下他們手機上的最後聯繫人,要是有什麼發現,說不定能拿來當證據。」
這是她坐在車上時一直在想的事,雖然心裡幾乎能肯定這事是肖遙一手製造出來的,但他要是死賴,說不定還真拿他沒辦法,只是他僱人來堵截她,又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刻到場,那麼排除他是眼睜睜看著這兩個流氓將她截在巷子裡的可能性外,他們相互間總需要聯繫的,除了用手機還能用什麼?
話說完,那藍再不看任何人一眼,撐著一身的疲憊和劫後餘生那種後怕連帶慶幸的虛脫感上樓回家。才進門換了鞋,手機就響起來了,一看,是夜唱打來的,連忙接了。
原本這一夜來的經歷已經夠她受的,她很找個人傾訴一番,但是一聽電話那端,夜唱那略微低沉又感性的聲音響起,關切的問到她家沒有,如果沒有,最好下了地鐵打個車回去,把車牌號告訴他時,突然又不想把夜裡發生的事告訴他了,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告訴他也只是讓他白白擔心一場,不如不說。
那藍克制著情緒照常說話,聊些有的沒的事情,但夜唱心細,終究能聽出她的情緒與往常不太相同,可是再追問時,那藍只說是累了想要睡覺,有點打不起精神,順便告訴他自己明天不上線了,有事要做。
她掩飾得還算好,夜唱信了,也只當她說要做的事是要趕稿,於是放下心來,再說了兩句話,就囑她早睡,掛了電話。
早睡!那藍也很想早睡,可是經歷了這一切,哪怕精神再疲憊,終究還是沒辦法倒頭就睡下去的,想了想,家裡父母大概也擔心她到家沒有的問題,連忙打了個電話回去,果然那頭那母還沒睡下,正是擔心的想打她電話詢問,又怕打攪到她,她會不耐煩。
掛掉電話,撐著疲憊去洗澡的時候,那藍站在花灑下面,心裡百感萬千,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脾氣是真不好,雖然心裡非常在乎家人,可是表面上極少流露出來,面對父母的吁寒問暖,時常還有不耐煩的表現,甚至為了躲避這些,都搬出來自己住了。理由是很充分,工作需要安靜,而且今後總要搬出來獨住的,早搬晚搬都一樣,卻沒想到哥哥那瞬已經不在父母面前承歡,她再搬出來獨住,家裡兩個老的該多寂寞……
正想著以後有空該常回去看看,忽然就聽見門鈴被人按響了,這麼深更半夜的,再聯想到先前發生的事,不用問,找上門的除了檸檬草不會有別人,不禁感覺更是疲累,今天這事究竟還有完沒完?而且還真是讓她沒法說,為什麼檸檬草總在她洗澡的時候找上門來?
門鈴持續響著,那藍匆匆洗完,穿好衣服,連頭髮都不及擦乾就去開門,沒辦法,要是不開門,沒準她就改為拍門了,深更半夜的,吵起鄰居麻煩,再說她也沒精神陪著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