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朱同樣也喝多了,但是神志還是很清醒,知道蘇簡暄要說的不外乎夜唱,她不想跟心有企圖的人討論自己的男友,乾脆打斷她道:「既然知道是唐突的話,那就不要說了,免得清醒了後悔。你喝多了,早點下線休息吧。」
下線後,酒醉的感覺就會消失,如果休息夠了八小時再上線,遊戲裡的角色也只會感覺到宿醉的難受,不會再暈暈乎乎大舌頭了。
離朱這樣勸她,真是好意,不想她說出什麼讓兩人都難堪的話,但是蘇簡暄似乎仗著醉意,什麼都不在乎了,聞言就嗚嗚的低聲哭了起來,抽抽泣泣道:「我喜歡他很久了……為什麼他最後挑的是你……」
咦?!這樣的問題!
「你真的喝醉了!」
若是沒醉,這種問題不是該對夜唱說去?何況為什麼要用那個「挑」字啊!蘇簡暄自己都對自己沒信心,覺得該被人挑來撿去的,那她還能說些什麼?
離朱不想同她糾纏下去,站起身來準備回去,誰知蘇簡暄借酒蓋了臉,一把扯住她的衣裳下擺,軟軟的哀求道:「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求求你……」
「……」離朱聽她這麼一說,真想端一盆冷水來,兜頭澆下去,讓她自己想想這話說得合不合適!
還沒等她有所行動呢,倒真是有人給蘇簡暄兜頭澆了盆冷水,當然不是真的水,只是言語,冷冰冰似水的言語:「我不是貨物,沒法由著人讓來讓去。」
說話的人自然是夜唱,他於方才的觥籌交錯間,瞧見蘇簡暄跟著離朱出來,就知道情況有點不妙,推了兩杯酒後也跟了出來,誰知正好聽見蘇簡暄那句荒謬之極的言語,說不惱是假的,因此說話的時候語氣也重了些。
這樣的話聽在蘇簡暄耳朵里,無疑是最佳的醒酒湯,她打了個哆嗦就清醒了過來,原本就被酒精燒得通紅的臉漲得滾燙,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簡直不敢再次回想剛才的對話,甚至沒臉在遊戲裡待下去,頭都不敢抬,直接就下線了。
離朱望著面前的人突然消失,抿了抿嘴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發誓今後就算要喝酒,也不能喝到酩酊大醉,大醉之後,如果沒有自制力,信著口胡亂說話的話,鬧起來會很難看。
夜唱對蘇簡暄原本就沒有惡感也沒有好感,只是平平常常的點頭之交,剛才聽她對著離朱胡攪蠻纏心裡才生氣,及至看見她羞下了線,那氣倒也散了,自己回頭想想,這事竟是好笑,也不再提,陪著離朱坐了片刻,再一同回席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