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胡言亂語些什麼!”彩蓮瞪了一眼范才人的宮女阿珍,“還不快扶你們主子回去好好歇息。”
鄭貴妃攔住彩蓮,走到范才人面前,安靜地盯著她。
范才人被她盯得毛骨悚然,驚慌的臉上布滿淚痕,漸漸止住了哭泣。
鄭貴妃這才笑了,“妹妹糊塗了,哪兒有什麼貓,整個後宮也就皇后娘娘愛那些貓貓狗狗。”聲音低了下去,“如果你指的是景宜園家宴上那隻衝撞了榮妃的貓,那妹妹這嘴可得好好管管了。說到底,與我有何干係?你又擔得起什麼干係?”
范才人軟了下去,猶如一盆冷水澆到頭上,霎時間清醒。她慘白著臉,“嬪妾方才胡言亂語,娘娘贖罪。”
“去吧。”
“嬪妾告退。”
鄭貴妃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的笑意斂下去,轉身走進臥房。
“替我更衣吧,一身脂粉氣,悶的慌。”
彩蓮蹲下身解鄭貴妃的腰帶,聽見頭頂聲音幽幽:“榮妃還真是會打扮。”
“庸脂俗粉,終究是比不上娘娘端莊大方。”彩蓮頓了頓,“如此花枝招展,難怪會招貓逗狗。”
鄭貴妃笑了,“就你會哄人。”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目光悠遠,“可有一點本宮永遠都比不上她。我們雖一同入宮,但本宮長了皇上六歲,容華將逝,而她和皇上同齡,還正當風華呢。”
彩蓮道:“這宮裡來了一批又一批,最不缺的就是年輕女子,娘娘何須妄自菲薄。皇上是極敬重您的。”
“敬重?本宮也只能求個敬重了。”鄭貴妃自嘲一笑,“想我進宮時,皇上才九歲,跟個孩子似的玩世不恭,好不容易等他長大,他又非要出去打仗,這一打就是五年。榮妃等得起,我等不起,那可是我一生里最好的五年。”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神情微澀。
彩蓮還想再勸,鄭貴妃擺了擺手,“好了,本宮也只是一時感慨,容貌這東西終難長久,本宮好歹有個帝姬,而她?且看她還能猖狂多久!”
彩蓮揮手示意宮女們下去,扶她坐到榻上,一邊沏茶一邊道:“奴婢覺得這范才人實在難堪重任,不如就此將她移出華陽宮,免得日後在榮妃面前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