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楚令沅剛把蛋打到碗裡,手頓了頓,輕笑道:“總算要見到人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幾年皇后也不是白當的,再說,不是還有他嗎,你們不用太擔心。”
常若低聲道:“奴婢知道依娘娘的脾性不會因一點小動作就真跟皇上離心,但永安公主不可小視,背後的漠北更不可。皇上再怎麼寵愛娘娘,也不能拿江山社稷來冒險,望娘娘萬事看開。”說著,眼角有些濕意,“而且娘娘出宮滑了胎,面上怎麼都說不過去。以前奴婢總想讓娘娘出龜殼,這次倒想讓娘娘躲回去。”
楚令沅嘆了口氣,“姑姑,我說了,這不怪你,沒有人會怪你。只不過是我和那孩子沒緣分罷了。”
常若強忍酸澀,“好,好,等一兩年,娘娘年紀再大點更容易生養,娘娘是有福之人,必定兒孫滿堂。”
“當然,我還要你們看著我兒孫滿堂。”楚令沅認真道。
或許是常若火候控制得好,這碗雞蛋羹十分成功,楚令沅提著食盒回去,茯苓說皇上在旁邊的暖閣等她。她轉了個方向,暖閣的簾兒綁著,遠遠便看見祁錚散著頭髮,一身月白長衣,倚靠在榻上,手裡握著本書。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笑意先在眸中散開,隨即牽動唇角。
楚令沅輕聲說了句,“常姑姑,我如何能躲得過去呢。”
常若愣了下,隨即默默退下了。
“杵著幹什麼?過來。”
楚令沅搖著尾巴就過去了,餘光瞥到那本書的麵皮,額,竟是那本沒看完的話本子,怎麼被他給翻出來了。
祁錚看著她手裡的食盒,“這是什麼?”
楚令沅不再管書的事,把碗端出來放到矮桌上,香氣飄蕩,又遞了個調羹過去,用一副‘我厲害吧,快誇我’的表情說:“一口不許剩。”
祁錚很給面子的吃完了,胃暖洋洋的,他問:“怎麼是甜的?”
楚令沅狐疑,“甜的?我記得我放的是鹽巴呀。”
不想祁錚一把攔過她的腰,跟她狠狠地唇齒相依了一會兒,才似笑非笑道:“朕沒騙你吧。”
楚令沅睨了他一眼,波光灩灩,卻沒說是甜是鹽,摟住他的脖子輕輕在他額頭上留下個吻。
祁錚極為受用地眯起眼:“換個位置更好。”
楚令沅說:“你不是總這樣偷偷親我?我知道的。”
祁錚解釋:“近來事多,若跟你見了面,便有些挪不動腳,偶爾看一眼就好。”
楚令沅勾起一縷他的黑髮,繞著手指,試探道:“你解了我的禁,我不就能去見你了?居仁殿離得又不遠。”
祁錚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思忖半晌,道:“也好。”
楚令沅笑了。
祁錚道:“你直接住到居仁殿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