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母見到她還是很意外,這段時間,老家對她而言真的有了種家的意味,她像是回來尋根的,給了她這顆漂泊的心一處回歸的港灣。
秦伯母這兩天都在整理林祖奶的遺物,在那些遺物里,她找到一摞信件,正想作為展品陳列在展廳里。
林涵先寒暄著:“這些信,林祖奶一直留著嗎?是誰寫的?”
“應該是她的姑姑吧,她以前跟我們講起過,她有個姑姑,後來去當野戰醫院的護士,死在戰場上了,可惜可惜。”
一句話,讓林涵怔住了,原來真的是那樣……真的是因為林姜元出了事,林涵的眼眶忍不住地泛了紅,卻又不敢當著秦伯母的面哭出來,她只好把頭低著。
秦伯母沒有察覺,自顧自說:“那個姑姑,我們應該叫姑奶奶吧,年輕的時候,和我們秦家還定過親的,只可惜,和她訂婚的男人,也死在戰場上,一對苦命人喲……”
“那個人,叫秦昶嗎?”
“你怎麼知道?”
林涵撒了個謊:“這些信上寫的。”
“說起這些信啊,不都說家書抵萬金嗎,這些信寄回來也是費了不少周折的,那個姑姑死了之後,她最後一封家書才寄到這裡來,聽林祖奶說,當年老爺太太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又碰上打仗,好不容易熬到建國,就死了。”
林涵識得的繁體字不多,林姜元書的又是行書,她並不能完全看懂,但也能明了七八分。從那些信里,林涵只能依稀感覺出林姜元對生活的懷疑和堅持,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裡,林姜元能堅強地面對那些奄奄一息的病患,讓林涵覺得她真的很偉大。
她想起,自己當時和林姜元吵架的時候,說她沒流過血,沒打過仗。其實那不過是她一時氣話,可如今,她覺得,林姜元去當護士,或許那些話她是真的聽進去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倪舟突然出現了,風塵僕僕地走了過來:“就留了張字條,也不怕我擔心?”
秦伯母一臉欣慰的笑,悄悄離開,給他倆騰地方。
“你怎麼來了?”林涵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倪舟,她表現的有些羞怯,抹了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