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划過他家小師傅說他蠢的畫面,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他老爹確實在積極挽回父子關係,是他一直不要。
他永遠沒法原諒他爹,更無法面對當年他媽媽一躍而下的絕望。因此,他不稀罕這個家,更不稀罕他的家產。
只是,一想到,小師傅說他到時候就知道怎麼判斷,怎麼抉擇了。
賈俊還是認命的低頭看了看時間,恰好顯示在十點整,便推門進去。
一入眼的,就是老爹略微顯花白的頭髮,果真,這麼些年,他爹也漸漸老了。
“你,身體好些了嗎?”
他不好說太多,只好渾身僵硬的坐在書房的真皮沙發上,將頭偏向一邊,不在看眼前的男人。
怕自己忍不住,輕易就原諒了。
“啊俊,你,竟然會關心我了?”
賈父高興的站起來,立馬想走到賈俊身邊,伸手摸摸他。最後看他眼裡的防備,便只好尷尬的收回了手,又侷促的坐下了。
可能真的是今天大兒子回來了,賈父很高興。也不知道是想解釋,還是回憶起了當年與他母親的感情,賈父竟然跟賈俊聊起了一些往事。
說的,還是當年賈家未發跡前,跟賈母的一些趣事。
賈俊聽的有些陶醉,後面越聽卻是越發想起他目前當年跳樓時候,看他那一眼的絕望和決絕,拳頭握的緊緊的,‘蹭’的一下站起來。
冷著臉,只說了一聲,‘我出去洗個手’,接著人就消失在了書房裡。
賈父的眼神閃過一抹傷痛,最後,回身到了書房後面的保險柜里,顫抖的打開了一個紅漆雕花盒子出來。
四四方方的盒子,裡面放的,竟然是一支髮簪,和幾張發黃的照片,一疊書信,還有一張暗黃的紙條。
伸手摸著髮簪,只輕輕呢喃一聲‘阿雅’,聲音剛落,忽然外面傳來保姆的驚叫聲,“少爺,您沒事兒吧。”
賈父心底一緊,顧不得將雕花盒子放進保險柜,便急急忙忙的起身出去了。
他心底急,想著阿俊好久沒回家了,不會就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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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俊這頭,本來看著他爹今晚的表現,有點意動的。
卻不想,他剛有點想法,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那個二弟賈楠不過剛摔倒了,保姆叫了一聲,他就看到他爹急急忙忙的出了書房,直往賈北的方向而去。
本來打算露面的賈俊,眼裡閃過冷意,徹底關了心。
低頭看時間,發現恰好晚十點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