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閉嘴!」魚恆抬又要打,紅初趕來攔住魚恆,「主人別打了,再打他就被打死了,留他個命吧,白上仙界變成這樣需要個交代。」
「交代?」魚恆甩開紅初,咬牙切齒地看向不遠處的白初上,「他死!就是交代!」
「交代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夜每笑一聲身體便劇烈的顫抖,他不顧疼痛瞧著魚恆,聲音忽然放低,「交代?好啊,我交代。」
魚恆不想聽他說話,多出一根鋒利的冰正要刺向楚夜,就又被紅初攔住了,「主人,你看看這個世界現在的樣子,總要有人承擔後果啊。」
魚恆深吸一口氣,望著這天地間血紅的殘骸,牙齒狠狠咬住下唇,強行忍住繚繞在心頭的恨意,心的冰轟然盡碎。
紅初緊緊盯著魚缸那張漂亮的臉,就在魚恆里的冰碎的一剎那,他看到魚恆眼裡流下了紅色的淚。一股酸澀瞬間淹沒了紅初的眼,他張開雙臂抱住魚恆,哽咽道:「我知道你難受,我知道你不殺了他你難受,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要不你哭出聲,哭出聲就能舒服一些。」
魚恆臉上沒什麼表情,血淚仍舊不斷滑落,那雙眼裡在此時竟然露出的迷茫。
以後呢?以後自己怎麼辦呢?
他推開抱著自己哭泣的紅初,俯下身,一拎起渾身筋脈盡斷的楚夜,一抱住昏迷不醒的程子修走向白初上。
紅初望著魚恆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背影,忍不住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魚恆跳上小狐狸的背,將楚夜扔到白初上身邊,隨後坐下來給程子修療傷。
白初上看到受傷的楚夜,氣得打了楚夜一拳,「你就個畜生!」
「畜生?呵,」楚夜被打的頭歪向一邊,吐口血再次瘋狂的笑了出來,「哈哈哈是啊,我是畜生,不用你告訴我,我清楚的很呢。從小到大他們都這麼說我,我就是個畜生,我殺了叔嬸一家,我屠了蜀山滿門哈哈哈。」
「可是他們該死!他們也是畜生!你們也該死!」楚夜瞪不甘心的瞪著白初上,「那個臭婆娘殺了我弟弟,道貌岸然的掌門欺辱我,師兄弟們誣陷我偷東西,真他媽笑話,我一個瘸子偷東西,我就在飯里給他們下毒,偷了掌門剛煉出來的丹藥入魔了,我本以為我苦盡甘來了,你們還阻止我和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令她病死!我就那麼看著她死在我面前,我什麼也做不了。可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楚夜的最後一句話低低的,似乎在問別人,也似乎在問自己。
「都是命運弄人。」上官楠忍不住說了一句。
「是啊,命運弄人,我想改變命運有什麼錯!」楚夜大吼:「憑什麼他魚彥殊就是雲,而我楚夜連爛泥都不如!」
「我是雲?」魚恆放下懷的豹子來到楚夜身邊,紅彤彤的眼睛看著楚夜,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一揪住楚夜被血染濕的衣領,歪著頭瞧著躺在小狐狸背上面容安靜的樓衍,痛苦的眨眨眼,「我命好?我命好就不會一次又一次和他分開!我命好就不會死那麼慘,我命好就不會是妖王,不會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什麼狗屁交代就忍得快要吐血了而留你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