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碰她！」
施如意將髮簪沾上的血聞了聞，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姑娘不是人類。」
「嗯？」仇嘯倒是有些驚訝了。
因為在她身上明明是人類的氣味，他一個大妖總不能聞錯吧。
「聽說過苗疆挑選蠱子的儀式嗎？」施如意起身，「如今的苗疆我不清楚是什麼現狀，但是在從前，他們會挑選出十幾個符合基本要求的孩子，將他們關在一起經歷各種挑戰，用毒藥蠱蟲餵養，能夠活到最後的就會成為蠱子。」
「這些蠱子渾身都是毒，碰不得也挨不得，雖然表面上是在族群里地位頗高，但實際上也是作為兇器而培養的，必要的時候會直接犧牲他們來換取他們需要的利益。」施如意用符紙將髮簪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重新插入髮髻中，「這女孩就是這一類人。」
「所以這女孩本身就是毒源，或者用你們的一種說法叫『零號病人』，她如果去到人類社會，那只能說會帶去一場不小的災難。至於為什麼還在這兒，我想屍妖大概是準備養著他作為自己的備用血庫吧？」
畢竟吸乾這個女孩的血可比吸乾全村人的血要管用多了。
就像所謂的救命藥，不到最後一刻不會輕易動用。
「你胡說！」屍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就當我胡說吧。」施如意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反正你今晚別想晉級飛僵了，還有三四個就天亮了，天一亮就是你的死期。」
聽到這話，屍妖算是徹底地怒了。
可是玄門的捆妖索又豈是那麼好掙脫的？
施如意也怕意外再次出現給自己製造不必要的麻煩，索性當場開始畫符布陣，將屍妖圈在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圈裡。
「她呢？」仇嘯問。
「這女孩可不無辜，手裡也沾著幾條人命呢。」施如意瞥了一眼那毒女，「你可以查查附近是不是有失蹤的村民又或者經過這兒卻莫名消失的路人。」
而這些人，全都被毒女給抓走餵了屍妖。
仇嘯本就是無情之人，他問施如意不過是給她一個面子，若是他一個人處理這件事，恐怕會直接殺了這女孩兒，以絕後患。
施如意走到女孩面前，此時女孩的血液順著滴落在地面上，本就寸草不生的地面甚至已經開始發黑。
看得施如意頭皮發麻。
施如意拿出一個手指長度的玻璃小瓶，接了半瓶黑色的毒血，然後小心翼翼地蓋緊，又用符紙包裹了兩圈，最後纏上皮筋。
「你這是做什麼？」仇嘯不解地問。
「研究啊。」施如意說的義正言辭的，「這麼毒的血肯定是集毒、蠱一體的，可是最好的實驗品了，我要是能研究出解藥，那可不就百毒不侵了嗎？」
這話沒毛病。
烏雲又開始移動了，施如意掏出了八卦鏡，指了指面前的空地：「你去那兒盤腿打坐，吸收月光精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崽，媽媽對你好吧？」
「謝謝。」仇嘯感激道。
「不對，你應該說『媽媽愛你』，再比個心。」施如意說著，還教他怎麼比心，兩隻手臂放在頭頂，甚至還做了個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