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也變得沙啞:「真的是你,小觀主。」
施如意蹲在他面前,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小墨墨,你有酒窩誒!我最喜歡酒窩了。」
樂墨抿了抿唇:「小觀主喜歡就好。」
「我不喜歡聽『小觀主』這三個字。」施如意說,「要不,你跟著圓圓他們叫我『媽』吧?」
「不行!」樂墨下意識拒絕了,「尊卑有別……」
「都什麼年代了,哪門子的『尊卑』?」施如意輕哼了一聲,「你是我玄天觀的小桃妖,就是我的人,誰敢說閒話我就揍誰!」
樂墨心裡湧現出一陣暖意,可是卻還是有些固執地說:「不行的,我就一株桃妖,是沒資格認您為主的。」
「我說有資格就有資格,你再反駁我,我就、我就……」施如意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
這下把樂墨給弄蒙了,瞬間變得手足無措,他想要站起來,但是雙腿卻使不上絲毫的力氣。
「小觀主,您別哭啊,小觀主,我、我……」
「嗚嗚嗚,果然人老了就遭人嫌棄了,我知道我不配當你媽……」
「不是的,我沒這個意思!」
「你就是,你嫌棄我人老珠黃,嗚嗚嗚……」
尚圓圓沒臉看。
玄音微微蹙眉,問身邊的尚圓圓:「她現在都這麼賴皮的嗎?」
「還有更不要臉的。」尚圓圓嘴角抽了抽,「下一步大概就是賴地上了。」
「……」
都快兩千歲的人了,居然還這麼沒皮沒臉的。
樂墨在金融圈是大佬,哪怕是出席各種危機四伏的場合也能不動聲色化險為夷,他不是沒有遇見過耍無賴的人,他會直接讓保鏢將人丟出去,但是如果這個人是施如意,那就不一樣了。
施如意對於這棵自己養大的小桃妖太了解了,只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准沒轍。
她狠下心,又倒在地上捂著面「痛哭」:「我知道你肯定恨我不辭而別,如今都長大了也不願意叫我一聲『媽』,你是我養大的,沒關係,我不怪你,兒大不由娘,是我自己不好……」
樂墨求助地看向玄音。
玄音走了過去。
「起來。」
施如意毫不猶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嚎了半天,眼角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面對玄音帶來的絕對壓制,施如意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害怕」,倒不是怕她造反噬主,而是怕她打自己屁股。
簡直太丟臉了!
而且當初玄音揍施如意屁股的時候,凌霄子可是在一旁捋著長長的鬍鬚拍手叫好來著,而施如意當時又是個好面子的,打又打不過,從此以後見到玄音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小墨,以後你就喊她一聲『媽』,雖然進不了靈獸譜,但是你也是我們的弟弟,這一聲『媽』你有資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