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火焰即是火焰。
燒穿了冰冷的殼,蓬勃與熾熱勢不可當,足以令她窒息。
他們的所作所為過於水到渠成,以至於沒來及按滅房間裡的燈,暫時得以喘息的莊青裁支起身子,艱難地捧住他溫皓白的雙頰,水霧蒙蒙的雙眸凝視著他:「溫皓白,你的臉……好紅啊……」
末了,抿笑出聲:「還怪可愛的。」
像「可愛」這樣的形容詞,並不適合用在一個自比為西西弗斯的男人身上。
但是,她就是這樣覺得的。
秘密被妻子戳穿,溫皓白有些無措,商海沉浮多年,還是讓他迅速找到了掩飾尷尬的辦法。
按著莊青裁的後頸,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趁著她眼底迷茫未散,溫皓白暗示意味頗重地瞄了眼不遠處的衣帽間:「要不要去看看你自己的臉有多紅?」
衣帽間不缺鏡子。
很快明白了丈夫的意思,莊青裁腦子一亂,沒敢再糾結臉紅的問題,只往他懷裡鑽了鑽:「不要。」
遲疑片刻,又是一聲更低的呢喃:「下次再說吧……」
尾音顫顫的,像是帶著隱形的小鉤子。
不是撒嬌,勝似撒嬌。
溫皓白呼吸一亂,不容分說將人抵開。
抬手撥開貼在莊青裁臉側的幾縷碎發,他托住她的腰,調整著姿勢,聲音裡帶著無邊的蠱惑:「轉身。」
第39章
莊青裁能夠覺察到, 溫皓白很喜歡這樣。
像是一柄寬大的雨傘,他可以將她完完全全地覆住,背上落著冷冰冰、濕漉漉的雨夜, 懷裡卻是暖乎乎、濕漉漉的她。
他習慣性地沉默,只在莊青裁哼吟時, 及時給予撫慰。
但也不總是出於真正意義上的關心。
就比如, 他會輕柔地幫她揉肚子, 有助於舒緩,也有助於讓妻子更好地理解肆意生長的慾念到底是什麼形狀。
突如其來的酥麻令莊青裁愈發縮成一團,嘴裡軟軟地喚著溫皓白的名字。
可惜,這招一點都不奏效。
只會讓人興致更盛。
直到盒子空掉, 溫皓白那家伙才意猶未盡地抱著她去洗澡。
泡在浴池裡的莊青裁迷迷糊糊,忽然就很感激計生用品的生產廠商:啊,三枚裝是多麼恰到好處的存在!幸好只剩下兩枚螺紋款, 如果是十枚裝, 她覺得自己可能明天甚至後天,都下不來床……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