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了。」
「怎麼會?」
池嫣心想,這才過去多久啊,他就不把那點傷當一回事了。
「好沒好,你試試不就行了?」他勾著嘴角,笑說:「我今晚做。的動。」
做?
池嫣不留痕跡地放緩一口氣,一邊給自己繫上安全帶,一邊與他搭話,「那也不行,上次醫生叮囑過了,你起碼有一個月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這一點,池嫣必須嚴格遵守。
男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不動聲色地將車啟動。
池嫣看了一眼路況,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有些陌生。
不過她倒也沒多問什麼。
直到裴西宴將她帶到一座影院,池嫣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你想看電影?」
他將車子停好,熄了火,坐在車裡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下車吧。」
池嫣心突然有些亂了起來,她頓了片刻,才跟著他下了車。
兩人一起往電影院裡走去。
今天整座影院都被包了下來,他們隨便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
自從走入影院後,池嫣發覺氣氛有些低壓,因為直到電影開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她有些擔憂的伸出手,緩緩的落在他的掌心,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盯著屏幕,目光有一瞬的渙散。
其實這個時候,池嫣是有些不敢太去看他的。
她不留痕跡的放緩著自己繃緊的呼吸,默默地坐正了身子,強迫自己將視線看向大熒幕。
這電影,她已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甚至連劇中的每一句台詞都異常的熟悉,可是每一次,她仍是會被震撼,被牽動。
她看的入神,但是一直也在注意著身邊的人狀態。
他能感受到男人向來寬厚溫暖的手心,變得冰涼,興許是出了冷汗,一片細密黏濕的觸感也傳到了她的手心。
池嫣努力地想要給她一些溫暖,卻發覺他不止手心,全身的溫度都越來越冷。
『我沒有……我沒有……』
熟悉的台詞傳來,池嫣心肝顫了下。
也是在剎那間,池嫣感覺到男人的手,用力地握緊了她。
她的手很痛,骨骼都像是要裂開,可池嫣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此時男人臉上輪廓繃的很緊。
胸腔堵了一口氣,壓得人要窒息。
電影落幕。
景淮至死都沒能閉上的眼,讓裴西宴的記憶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深夜。
他顫抖著推開了父親的房門,看見地板上血跡如河流一般蜿蜒。
裴懷瑾躺在血泊中,枯瞪著眼,死不瞑目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