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的心比石頭還硬,但終究,不能再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之後,做到無動於衷。
她不留痕跡的放緩著繃緊的呼吸,輕聲問他:「池淮州,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
「你在我那白吃白住那麼多天,我總得收點報酬吧?」
「所以,你是來追債的?」簡安寧皺緊著眉頭看他,這招果然狠,她是一點轍都沒有,「我身上現在沒錢。」
「那就……肉償。」
「……」
簡安寧懵了。
心想,這他媽是池淮州這種正人君子能說出來的話?
簡安寧警惕地看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些許不正常的端倪,然而,池淮州這人眼神太正了,說什麼都不像是假的。
意識到這,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正在瘋狂的偏離軌道,像是要往深淵裡衝去。
簡安寧不動聲色的收斂了所有情緒,平靜的看著他,很認真地問:「肉償?你就不嫌髒嗎?」
她無意作賤自己。
可她髒啊……是真的。
池淮州神色不大好,無波無瀾的平靜之下,一道裂痕在緩慢的滋生,放大……
就在這氣氛僵持不下時,原本去後廚給簡安寧煎雞蛋的老闆出來了。
「嘿,送你一個煎蛋,你……」 老闆一抬頭,便看見一個十分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他的店裡,一時之間,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你啊!」
老闆幾乎一眼就把池淮州認出來了!
畢竟光華中學的風雲人物,不僅全校師生認識,就連外頭這些小商小販都是有所耳聞的,更何況,當初池淮州經常在這吃麵,可是憑一己之力將他冷冷清清快要倒閉的小店給盤活了。
好多小姑娘都是跟著他一起來吃麵。
「池同學,你怎麼回來了啊?」
印象之中,池淮州成功考上京州航天大學後的第二年,曾經來學校做過一次演講,學校的名人牆上,他的照片總是擺在第一位的。
池淮州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微微點頭,朝老闆示意,「路過,記起你這的面,順便來嘗嘗。」
「哈哈哈哈!」老闆笑的合不攏嘴,興奮激動的聲音給這沉悶壓抑的雨夜添了幾分色彩,「真是榮幸,你還記得我這!你坐,我馬上去給你做!」
他甚至都不要問池淮州的口味,就已經記得了。
池淮州是個比較專一的人,不論是風格口味還是興趣愛好,有關他的好多好多東西,都是一成不變的。
池淮州冷著臉,徑直掠過簡安寧,在她旁邊的一張餐桌坐了下來。
簡安寧本來想離開的,可是外頭的雨實在太大了,再加上一時半會,也無處可去,她便也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繼續吃著碗裡的面。
店老闆出餐速度很快,不出幾分鐘,就將池淮州的面送了過來。
他是個健談的人,坐在池淮州的對面,時不時地與他閒聊。
池淮州是個有禮的人,這會就算脾氣再差,面對老闆的人情,也多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