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我想讓你站在我的身邊。」
荊祈心裡有一個執念。
一個他始終都放不下執念。
裴西宴:「你放棄那一筆交易,離開京州。」
放棄?
要知道長盛集團在華國被查封,方毅生和葉成風早就成了一顆無用的棋子,如今荊氏家族必須在華國打開新的市場,那這一百公斤的貨,是一個奠基的大單子。
只有把這根基重新打好了,才可以穩穩噹噹的往上添磚加瓦。
畢竟華國地廣人多,荊祈家族從幾十年前起,就未放棄過要滲透華國市場的想法。
在九一五事故之前,毒品在京州邊界肆意橫行,華國曾經是荊氏家族的第五市場,一年隨隨便便能獲利數十億美金的收益。
九一五事故,是黑與白的一場博弈。
最終結果於華國人來說,不算好。
京州刑偵大隊死傷百餘人,好在,華國也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這些年來,雖然不能徹徹底底的以絕後患,但卻也那些罪惡的毒品市場收斂很多。
如果荊祈和裴庭琛聯手,依照兩者的硬實力……他們要是真的決定在華國『大展身手』的做些什麼,一時半會之間,難以阻擋。
權衡利弊之下,荊祈沒有理由就這麼收手。
所以,當裴西宴說出那句要荊祈放棄那筆交易,離開京州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
就連池嫣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荊祈眼中,卻平靜的沒有丁點波瀾。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著什麼。
「我放棄那筆交易,我離開京州,我能得到什麼?」
「不是說想讓我站在你這邊嗎?你放棄那筆交易,你離開京州後你去哪,我就去哪,可行?」
這話說的太過好聽。
荊祈微微垂下視線,目光落在池嫣身上,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狂風暴雨中,變成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耳語:「他平日應該也有跟你說過這樣動聽的情話吧?要不你替我判斷一下,他這到底是假意的花言巧語還是……真心的甜言蜜語?」
「……」
池嫣有時候也實在無法理解荊祈這個人的腦迴路。
但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對裴西宴,不會下死手。
這一生,對裴西宴的那一次背叛,是他心裡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坎。、
荊祈是個壞人,但興許在他靈魂深處,還殘存著一絲未全然泯滅的……良知。
而這東西,只有一個人能去將它釋放。
池嫣承認,她來見荊祈,是一場豪賭。
賭裴西宴……在他心裡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