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寧加快了步子,迅速地衝到了屋裡,將房門給甩上,身子緊緊地靠著那張門。
聽到這異常的動靜的池淮州回過身來,便看見臉色蒼白的女人靠著門。
他連手中的 東西都沒放下,又往回折了兩步。
「是不是哪不舒服?」
他也沒有因為之前她那番趕他離開的言辭,而有不耐或者起伏的情緒。
就算是有,他也藏在了心裡。
池淮州是一個理智的,很會克制自己的人。
這十餘年來,他們的關係反反覆覆,而最先挑起一切矛盾的,從來都只是她而已。
簡安寧心底的愧疚愈發的濃烈。
「沒有。」她搖了搖頭,緩緩的放平著自己的呼吸,「就是人有些累而已。」
「那就去洗澡休息。」
「好。」
簡安寧現在只要一想起那些照片,她就覺得自己要發瘋,她這會急需找一個空間來讓自己冷靜一點。
她步伐有些匆忙的衝進了浴室,脫了衣服,打開了淋浴的花灑。
溫熱的水流從她的頭頂上方刷刷的流下,她仰著頭閉著眼,希望這水流能將她腦海里的那些渾濁給衝散乾淨。
這個澡,簡安寧洗的有些久。
等到她隱約聽到外邊的敲門聲時,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我,我就快洗好了。」她關了水,拿過一條浴巾裹著自己的身體,便走了出去。
因為她進浴室的時候太急,都沒拿換洗的睡衣。
出門的時候,看見池淮州還站在門口。
她倒也沒有因為自己就裹著一條浴巾而覺得有任何的不對勁。
「忘記帶睡衣了。」說完,她掠過池淮州,往臥室走去,拿了一套睡衣給自己換上。
換衣服的時候,她又忘記關門了。
他經過臥房門口時,看見已經換好衣服的女人躺在床上,將被子拉過自己的頭頂,她蜷縮在被子裡頭,像是一隻小刺蝟似的,拉起了警惕。
池淮州沒有進入她的『領地』,而是整理好那些從外邊買回來的食材,分門別類的填好她的冰箱後,便去浴室洗了個澡,而後他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本來以為今晚會是相安無事,但到半夜的時候,又出現了些小插曲。
他原本躺在沙發上睡覺,結果聽見簡安寧房門咔噠的響了一聲。
池淮州本就是個極其敏銳的人,這細微的動靜很快將他弄醒,他剛準備開燈,卻見簡安寧直接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
池淮州站起來,原本想說點什麼,卻見簡安寧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前。
「簡安寧。」
一開始,他以為這只是她心血來潮。
畢竟從今天凌晨六點到這會晚上,他們做了兩場愛,有和諧的相處,也有她突然轉過頭,對他說『你準備什麼時候走』,像是要趕他離開的厭煩。
他猜不透她下一步會做什麼。
「去屋裡睡,今晚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