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什麼了?」當轉頭面對著他的時候,裴陸的表情溫和了下來,雖然看似變化不大,但裴星洲就是能感覺到。
直到這時,那兩個男生才猛的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的驚懼,這些變化都沒有被男人放過,但他仍舊只是耐心地將身後膽小的弟弟拉到身邊,溫和地看著他。
在兄長包容的目光下,裴星洲抿了抿唇,有些難堪地閉上了眼睛,一股腦地將那些話一一複述:
「他們說、說我是個冒牌貨,說我是只披著鳳凰皮的山雞,哥哥——他們說我不是裴家的孩子了。」
他的表情中並不是對那兩個出言不遜的男生的氣憤,似乎只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情,但沒有人可以忽略當他話音落下時眼底的悲傷……與害怕。
他其實在害怕那些話是真的,所以才在外人面前如此堅強,就是不想讓那些惡意的揣測變成真的,但是在面對著從小孺慕的哥哥時,他卻明白地說出了一切,就是為了向對方求證,那些都不是真的。
裴陸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似乎是怒到了極點,男人甚至冷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那幾個同學和家長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其中寸頭男的家長直到這時才試探地開了口:「你就是裴總吧,那個我不知道這是您家的孩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能將原本成績不好的孩子送到英利高中,他自然有錢,只是在面對著裴氏集團的掌門人時,他把所有的家當加起來捧到對方面前,可能對方連看都不看。想到這裡,中年男人看向身邊兒子的眼神中又帶上了些怨氣,他不知道那是裴家的小少爺,但他的兒子能不知道!小兔崽子,竟給他惹事,現在還得他裝笑臉給人賠不是。
而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旁邊眼鏡男的媽媽瞬間變了臉色,她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再開口時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磕絆:「原、原來是裴總啊,我說令弟怎麼這麼眼熟,呵呵,你說是吧?」
只是卻沒有任何一人回應她,辦公室一時之間只迴蕩著她乾巴巴的笑聲。
看著裴陸對裴星洲關懷備至的模樣,直到這時,那兩個男生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慌亂。
似是再也忍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了,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終於大聲說道:「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才、才這樣口無遮攔,我知道錯了,裴同學,你原諒我吧!」
在場所有人的神色各異,唯獨裴陸仍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他緩緩開口道:「聽別人說的,聽誰說的,都說了什麼?」
在問出這句話同時,裴星洲感覺對方握住自己的力道又大了幾分,像是在讓自己安心一樣。
寸頭男生也忍不住了,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就說、就說裴星洲不是你們裴家的親生血脈,他、他是個假少爺——」
沒有比被旁人否認自己的過往更難受的事情了,聽到後面,裴星洲幾乎是死死攥著裴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