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賽回來的時候在體育館更衣室洗過了。」
「哦,好吧。」裴星洲站直了身子,順口應了一句,便擦著頭坐上了對面自己的床。
松垮的睡意下白膩的顏色一閃而過,褚津渡猛地站了起來,「嘩啦——」一下便將背包拉鏈拉上了。聽到聲音的裴星洲轉過頭來,頭上還搭著白色的毛巾,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
「你……你不吹頭髮嗎?」男生的聲音接著響起。
裴星洲愣愣地看著站得筆直的褚津渡,眉頭短暫微蹙,即使有些不明白對方到底想幹什麼,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不是啊,我現在就要吹,濕著頭髮睡覺會感冒的。」
——然後便聽到了男生低得像是自言自語的音調:「也是,你最近老是往校醫室跑。」
這無心的一句,卻令裴星洲想到了曾經在校醫室發生的一切,他愣了一瞬:對啊,好像從變成人魚後,他就再也不能從褚津渡身上感覺到那種先前在Omega發情熱的時候感受到的舒適氣息了。
難道變成人魚,之前的發情熱就會隨之消失嗎?這樣想著,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插上了吹風機的插頭,猝不及防之下,被驟然噴出的滾燙氣體驚了一下。上次好像沒有按掉開關就直接拔掉了。
正當他手忙腳亂地準備抬手吹頭髮的時候,手中的吹風機卻被忽然抽走了,裴星洲剛要抬頭,就被不容拒絕的力道按住了頭頂,緊接著,身後便傳來了男生的聲音:「別動。」
他意識到,褚津渡在主動地給自己吹頭髮,裴星洲忽然就噤了聲。
一瞬間,房間中只有「嗡嗡——」的吹風機運作的聲音,和褚津渡間或撥動黑色髮絲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不知何時,熱風被涼風取代,愈發溫和的溫度吹得人昏昏欲睡。
黑軟的髮絲逐漸恢復乾燥,有些摸起來有些毛絨的觸感。褚津渡不禁出了神,直到手下的腦袋微微一點,才恍然意識到對方睡著了。
「吧嗒——」一聲,他將吹風機關掉,順手放到了床頭柜上,小心地一碰就軟了身子的少年扶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睡著後的裴星洲沒有了白天靈動嬌縱的模樣,此時看起來,倒顯出了幾分乖巧。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後,褚津渡忽然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忽然又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