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隊長也看見了,說:「不是他自己吃的,是出任務受傷。」
陳逸:「……」
光明術清理了屋裡的詭氣,男人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終於閉上了他布滿血絲的眼。
陳逸發現他竟然沒有穿束縛衣,這一路上來,這種情況可不多見。
繼而視線在他臉上掃過,愣了一下。
記憶里,好像見過這張臉。
吳隊長說:「C省護衛隊的宣傳大使,彭巡,才28歲,父親去世後,母親再婚聯繫不上,談了個女朋友,出事後自然就分了……」
正說著,一道奇怪的歌聲在病房裡響起:「向雲端~~啊~~~」
陳逸轉頭,看見了正站在窗台上,搖晃著腦袋唱歌的撩撩。
禿毛的八哥鳥實在算不上好看,變大後甚至有點像惹人討厭的禿鷲,所以這種搖頭晃腦的模樣,十足滑稽。
可是陳逸聽著歌聲,突然卻有一種,心被什麼東西捧了一下的錯覺,眼眶微微發熱。
「山那邊~~」
吳隊長嘴角勾起這一路以來,第一個會心的微笑:「妖獸進化,大多在強化自己的牙齒指甲,提高狩獵的能力。
撩撩卻唱歌越來越好聽。
彭巡被污染的很早,那時候我們是一點希望都看不見,又因為對情況不夠了解,也有些隊員到了醫院後還是犧牲了。
彭巡當時的情況,本來應該一樣,後來撩撩找過來後,他就在一點點慢慢的好轉。
近期他偶爾會有很短的清醒時間,所以撩撩……」大概是不會和你走。
「海裡面~~真實的你在於怎麼選擇~~神啊你在哪~~」
這首歌很長,撩撩唱的很專注很動情,陳逸沒有打擾它,輕輕地離開,前往下一個病房。
走廊里,依稀還能聽見撩撩的歌聲,空靈絕美,像是一場心靈的呼喚,作用在神魂深處。
陳逸覺得這悲慘世界,也不是全然都是蒼夷。
他想大黃了。
……
陳逸花了一天的時間,將醫院裡外清理了一個遍。
「活詭」到底不是詭異,詭氣聚集到再次對活人影響的程度,需要的時間很長,在找到具體的解決辦法前,半個月來一次清理就行。
晚上陳逸又在醫院內外探索了一遍,可以確認醫院的問題,就是封印符封印過度導致。
洪水泛濫都宜疏不宜堵,這樣將污染源聚集在一個地方,一點不泄露出去,早晚出事。
醫院的夜晚終於安靜了下來,這一夜所有人都得以有個好眠,就連醫生護士也終於有了短暫的休息。
陳逸清理完醫院,卻沒有停下來。
他一刻不停地出發,御劍飛行,很快就回到了基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