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上次田樂天的選擇,陳逸毫不懷疑,真到了那個時刻,這裡的每個人,都會在身上捆上炸彈,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堵上通道。
陳逸是個很不喜歡衝鋒陷陣的人,他也很寶貴自己的命,所以他將宗門名起得那麼「苟」,而且死不悔改。
但同時,他還是一個比較容易被正能量感染的人,當身邊集中的人,都具備這種犧牲精神的時候,他會覺得,嗯,自己哪怕辛苦一點,冒險一點,嗯,問題也不大。
「交給我。」陳逸說,「我來偵查,至少要保證我們一千公里範圍內的安全。」
氣氛這麼一烘托,陳逸腦袋一熱,就徹底淪為「無情的開圖機器」。
一千公里範圍,可不是直線距離,而是以基地為中心的一千公里。
就算他會飛,還有神識當輔助,也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
當然,事後想來,一千公里的面積,也就夏國兩個省那麼大吧,倒也不是多遠。
說不定,這個小世界都沒有兩個省那麼大呢。
第二天,陳逸再次出發。
回到那處絞肉機戰場,戰爭已經從全面的爆發,變成了戰線蔓延的零星衝突。
來自地底的,類似於沙蟲一般的巨大地底蟲族,扮演者「清道夫」的角色,在清理戰場。
陳逸看了一會兒,雖然有些遺憾昨天沒有連夜多拽點屍體回去,都是煉器強化的好材料。
但是轉念一想,又開始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蟲族的繁殖速度驚人,無時無刻不在消耗這個小世界的資源,但從他們來到這裡到現在,看見的卻是充沛的物資和純淨的靈氣。
這個世界在用自己的方式進行生態的輪迴。
看似強悍的蟲子們,最終也不過是滋養泥土的肥料。
戰爭過去,或許用不了一個月,這裡就會成為這個小世界,物產最豐富的地方。
陳逸這次沒有再去爭搶屍體,他必須要了解這次戰爭背後的關係,這才是人類入駐這個世界關鍵。
他螺旋狀地探尋一天,在95里地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再往前走,就沒有通訊信號了。
懷裡的柯基木偶,將會成為他和基地唯一的聯繫方式,接下來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陳逸再一次回到了基地。
然後在基地最核心的區域,看見了葉隊長建成的沙盤。
非常專業的東西,清楚地描繪出了整個基地周圍百里範圍內,山川河流,昆蟲勢力的分部。
而且和陳逸螺旋狀開圖不同,在這些昆蟲勢力的附近,開荒小隊插上了足夠多的「眼」。
有攝像頭,也有夜遊神。
而且絕大部分的昆蟲勢力,並沒有展現出如同螳螂王國那樣的社會結構和智商,對這些新出現的東西缺少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