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
難熬的他甚至想要死掉。
可他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
這些瘋子科學家,不會讓他死的。
他們每天想盡了辦法讓他活著,然後將在他的身上用針頭扎的密密麻麻,一管接一管的血,無窮無盡的被抽走。
有一段時間,這群瘋子開始不滿足血液,開始割他肉的時候,他甚至有種莫名的期待和解脫感。
這沒有盡頭的日子,死了反而是幸福。
但是……
想到這裡,田鵬眼底的淚水猛地一凝,化為一抹狠色:「他們還抓了其他人,我見過,你找到他們了嗎?」
戰友的到來,讓田鵬的日子好過了一點。
價值變低的他,被這群瘋子捨棄了,他們對他不再感興趣,不再天天跑來割肉採血,就只有他們的學生和助理還堅持觀察他。
但這樣並不會讓田鵬覺得輕鬆,因為他很清楚,是他的戰友們,代替他,在遭受折磨。
而他明明知道,卻什麼都做不了。
「去救他們……」
他哀求著。
只有這樣,他的心裡才會好受一點。
依舊是那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迴響:「我沒有看見他們,在樓下嗎?」
「對,樓下才是他們的核心試驗區,我就是從樓下轉移上來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先把你救出來。」
「不,你救他們,我很好。他們在我的房間裡裝滿監控,我不能離開這裡,會驚動他們,宗主你先下去……」
「田鵬,我既然來了,就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走這裡每一個對我們守夜人動手的人。」
淡淡的聲音,平靜的就像是靜靜流淌的溪流,但只有在身邊的張鼎能夠察覺到,陳逸那沒有表情的面孔下,是什麼樣的憤怒。
宗主是個很愛笑,平易近人的人。
大概是因為過分強大的原因,他的為人處世和言談舉止,都透露著一種讓人踏實的從容。
但是這一刻,當陳逸不笑後,他的眼眸也變得格外的漆黑,像是有火焰在深處醞釀,炙熱沸騰。
陳逸說:「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都帶走,然後毀了這裡。」
說這話,陳逸的手指用力。
堅硬的合金,就像紙一樣,被他的手指洞穿,繼而被撕扯了下來。
保溫的泡沫和皮質在撕扯中迸飛,散落。
光芒乍亮。
張鼎眯眼適應這驟然照過來的光芒。
但下一秒,出乎意料的,是田鵬警惕失控的叫聲:「你們是誰!?」
他的手握成拳頭抬起來,向下滑落的衣袖,露出了他疤疤癩癩滿是切割痕跡的小臂。
陳逸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突然應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