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有實力相等的時候,才能談合作。」陳逸點頭,往事歷歷在目,唏噓,「以往,不過是在保命。」
「你又知道,滄瀾降臨,會對藍星不利?」
「你不管事也該知道,高維生命對低維生命的態度,你見螻蟻可以漠視,有人卻往蟻穴里灌燒熱的水銀。藍星若不自強,就是那顛覆的蟻穴,將生死的選擇交給旁人的善心,誰能心安?」
紅蓮天神好半天說不出話,半晌才在再開口:「那輪迴神的過往,我可以知道嗎?」
「確實,五千年前,蛟逸是我。」
「……」
紅蓮天神縱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聽見陳逸這樣說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想起了年少時的那段記憶。
她天資出眾,是藍星萬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拜師大會上人人爭搶,就是那乾天上君都許諾了諸多好處。
最後她卻拜入了,同為女性的霓裳上君門下。
入門不久,她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那時霓裳上君,已經陷入情感糾葛中,無法自拔。
為了一個妖族,上山下海闖秘境,只為了那個並不回應她的妖族,頭痛的老毛病,甚至傷了本源。
自己是她養傷時候收下的弟子,大抵是想從這段情傷里走出來,對她教導的極為細緻,不吝湯藥地助她修行。
霓裳上君是個好師父,可惜走不出這段情傷,鬱鬱寡歡,做徒弟的最是清楚,她已經是油盡燈枯。
不久後,霓裳上君將自己託付給金翼天神,昭告天下閉關沉睡。
那日,是入門第23年,冬日的一個早晨,下了一夜的雪。
她推開殿門,在那茫茫白色,幾點紅梅下,看見了一身黑衣大氅的男人,風姿卓卓,面容俊逸,狹長的眸似有魔力,對視的瞬間,就仿佛看進了心裡。
後來,她在金丹渡劫的時候,遭遇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心魔。
那是一條盤踞在她心裡的黑色毒蛇,被她輕描淡寫地拔除。
此後五千年,她都從未再想起過那條毒蛇。
如今。
她即將成神。
這條「毒蛇」又捲土重來,又坐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瞬間,她的呼吸,亂了。
陳逸嘆了一口氣:「……也可能不是我。」
他也說不清楚,只能回憶著說道,「就在三年前,藍星遭遇危機,被死亡之神盯上,入侵藍星,就在大夏西南方,持續了兩年多的戰爭。
要不是我在戰爭期間,反向入侵黃泉世界,獵取幽冥權柄,最後在世界外戰勝了死亡之神,如今勝負還不好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