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書霽大概是隨手拿的,拿過來的是電子體溫計。
宣織夏看了眼電子屏,然後將體溫計放到了腋下。不用等結果,宣織夏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低燒的範疇了。
商書霽仍然站在床邊,從藥盒裡取出了一板藥,問宣織夏:「你按什麼藥量吃?」
宣織夏聲音微啞:「一顆就好。」
商書霽取了一顆藥出來,將藥盒放下,又把剛才他從地上撿起來的保溫水杯拿起來,倒了杯水。
這會兒三十秒過去,宣織夏把電子體溫計取了出來,看了眼上面的數字,然後默默放下,又從商書霽手裡接過藥和水,仰頭服了。
宣織夏吃藥,商書霽就拿起體溫計看了眼。
三十八度五。
「還行,燒不成傻子。」商書霽放下|體溫計,在床沿坐下來,解釋了下情況,「我剛才突然醒了,發現你一會兒撥開被子像是嫌熱,一會兒又拽被子像是怕冷,叫你一聲你不回應,多叫兩聲你也只是囈語。」
宣織夏就水服下退燒藥,然後端著充當水杯的保溫杯蓋繼續慢慢喝著,精氣神不足地聽著商書霽說話。
商書霽:「所以,為了我自己的睡眠質量著想,我試探著摸了一下你的額頭,溫度不低,像是發燒。不過,我原本並沒有打算管你,照顧病人並非我此行的目的。」
宣織夏抬眸,沒有出聲,但目光微帶疑惑,顯然是在問「那你為什麼又管了」?
商書霽接著無可奈何道:「因為我突然又隱隱約約回想起來,好像之前有被什麼動靜吵醒過一下。萬一那動靜是你覺得身體不適、為了求救特意折騰出來的……我沒有想起來也就罷了,既然想起來了,畢竟良心未泯。」
宣織夏:「……」
所以,剛開始發現他發燒了的時候,商書霽的良心並沒有被即刻喚醒?
雖然就兩人的關係而言,這很正常。
但現在商書霽這麼落落大方地說出來,就是感覺有點怪。
宣織夏不說話,還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
商書霽又平心靜氣地說:「下床的時候,我差點踩到了你掉在地上的保溫杯,幸好差了一點,否則萬一我扭傷,屆時就只能指望靜棋和靜姝他們倆了。還有,說來我著實想不通,你這場病到底緣何而起?」
宣織夏喝完了水,動作自然地將杯蓋遞給了商書霽,溫聲說:「謝謝。」
商書霽:「……」
抱著啞然的心態,商書霽接過了杯蓋,擰回了保溫杯上。
宣織夏這才輕聲回答了商書霽的問題:「我這場病,應該是白天的時候累著了,風吹多了,本來只是低燒,按經驗睡一覺就好,沒想到突然變嚴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