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許昔流又繼續吃起夜宵來。愣了一會兒,夜宵的溫度都快沒了,索性味道不賴,他三下五除二趕緊吃完,上樓去看看情況。
男人下午吹冷風吹成重感冒發燒,這會兒應該是睏倦的緣故睡過去了。
許昔流再過來的時候,對方還沒醒,閉著眼睛睡著,眉心習慣性的微皺,一張俊臉上顯而易見的疲憊。管家瞧見他進來,默契地一句話沒說又走了,相當放心,把空間讓給他。
見此,許昔流嘴角抽了一下。
估摸了一下男人打點滴的時間不會太長,許昔流索性也沒回房,直接在這等著了,等著吊完給男人拔針,省得回去了還要再回來,麻煩。他在小沙發里窩著,玩著手機,時不時瞅兩眼男人那邊的情況,屋子裡十分靜謐宜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夜漸漸深了。
中途許昔流甚至過來又試探性地摸了摸男人額頭,涼涼的,已經退燒了,他又放心坐回去。
秦罹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睜開眼睛。
屋子裡很安靜,甚至安靜到讓人懷疑是沒有人的程度。
秦罹覺得自己腦袋還有點暈沉,喉嚨有些刺痛,是感冒帶來的症狀。但之前身體發冷的感覺已經沒有了,隨之而來的是從身體內部湧上來的虛軟,那種大病過後的虧損感。
他睡了一覺,這會兒神智很清醒,垂著眼眸思索了一會兒,回想起來了自己睡著之前發生的事。
似乎是自己又病了,然後鍾叔去把私人醫生叫了過來給自己看看,然後......秦罹腦子裡隨之閃現出一系列畫面,包括自己燒的暈暈沉沉,青年急急忙忙趕過來給自己量體溫打點滴,還有自己迷迷糊糊貪戀對方掌心的溫涼舒適,厚臉皮纏著對方一摸再摸,甚至一直哼哼唧唧的事......
秦罹一愣。
旋即眯起眼睛。
首先他對青年關心自己很確定,畢竟對方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也是那個樣子,每次自己有點問題,對方都很焦急。但是後面發生的事......細想了一通後,秦罹決定把他們定性為自己剛才睡著時做的夢,畢竟他怎麼可能對著別人做出那樣一副情態?絕對不可能。
還有青年......
秦罹立馬又回想起來了自己為何到觀景台吹冷風從而發燒,當下便冷冷勾起唇。
呵。
這小狐狸真是好計謀。
先是用一碗粥來迷惑自己,明明不是他親手做的卻故意誘導自己,讓自己以為那是他親手做的,從而讓自己降低警惕,長久之後的效果,可見一斑。
還有自己每次生病,對方面上都會表現的很焦急,還會做出一些十分親密的舉動,比如說,溫溫柔柔的摸他的額頭。如果自己之前沒有發現異常,真的以為那碗粥是對方親手做的並升起感動之心後,此刻再面對對方的溫柔舉動,難保不會徹底放鬆警惕,信任對方接納對方,那之後對方想要做什麼都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