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窒息在看到紅色的火龍果汁水還在順著桌沿往下滴滴答答,而男人沾著紅色汁水還在冷笑的臉龐時達到了巔峰,讓他感到腦門一熱,眼前一黑,似乎連帶著他也要跟著恍惚了似的。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火龍果能有這麼多汁水。
這場面他是真沒見過。
許昔流拳頭緊了又緊,深呼吸了一遍又一遍,才堪堪露出個微笑:「秦先生,你還有意識嗎?」
這情況,是發瘋了吧?
如果說是發病了那還能理解,畢竟發病了之後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可剛剛他進門的時候,對方還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明顯是認得他的,這就不像發瘋了。
許昔流緊緊盯著那邊的人。
電腦屏幕不知何時已經暗了下去,可秦罹還沉浸在那一幀幀的監控錄像里,他黑眸恍惚著,腦中自動播放著看到的畫面,青年老老實實的待在沙發里,什麼異常動作也沒有,嘴裡忍不住低低呢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感受到指尖涼涼的,黏黏的,忍不住看過去,卻在黑暗裡看見滿手的黏膩暗紅,不止一點,從桌上蔓延過來,連帶著他身上也是。這猩紅可怖的顏色轉瞬間把他的思緒拉的更沉了一點,怔怔地盯著,眼前畫面好似與記憶深處的某一幀重疊,叫他整個人頭痛欲裂。
在這時候,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隱約有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秦罹下意識的看過去,卻倏然燈光大亮。
他被這刺眼的光線刺的眯了眯眸子,侵入腦海的回憶也被中斷,他又回想起了監控錄像那回事,屏幕里的身影逐漸與眼前的重合,令秦罹控制不住地發出冷笑,咬牙切齒地喊對方名字。
「呵,你也心虛了對嗎......」
許昔流耳朵里模模糊糊的傳進對方的話,由於對方聲音太低,他沒聽清楚,只聽見什麼心虛,不由得一腦門問號。
所以這到底是發病還是沒發病?
他猶豫了一下,又喊了一聲:「秦罹?」
那邊立馬咬牙切齒接了一句:「許昔流。」
許昔流嘴角一抽。
行吧。
都一唱一和了,看來問題不太大。
估計是又被什麼東西刺激到有點恍惚了吧,清醒就好了。
這麼想著的許昔流又看了一眼那邊的狼藉,視力很好的他瞧見了男人臉龐上有一點黑黑的東西,仔細一看是火龍果細小的黑籽,頓時覺得更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