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去餐廳吃,還是叫餐?」
許昔流鼻樑上又架回來了眼鏡,身上衣服也從睡衣換回了常服,聞言笑笑,搖搖頭。
「去餐廳吃吧,吃完,我想去看電影。」他沒再揪著「到底是誰先喜歡誰」不放,決定用事實說話。感受到男人情不自禁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眼底划過一抹高深莫測,也沒拒絕,而是微笑著直視對方,說,「遊輪上不是有那種私人的小影院嗎,秦先生說好了要陪我。」
秦罹喉結滾了滾,自從早晨說開後矜持褪去了不少,盯著他像是餓了許久的狼,緩緩嗯了一聲。
許昔流就笑笑。
午飯的時候,他沒吃多少,倒是甜酒喝了兩瓶。
秦罹看見了眉頭微皺:「喜歡喝也不要一直喝,家裡我已經叫鍾叔採購了一批存起來了,回去了也能喝。」
許昔流眯了眯桃花眼,金絲鏡片後的眼鏡不知是不是因為喝酒了的緣故,帶著點微醺,目光也不如平時的鎮定清明。那種靡艷漂亮的感覺隨著酒意越來越重,好像連規正溫潤的金絲眼鏡都要壓不住了,眼神都透著絲若有似無的蠱惑。
秦罹目光一刻都沒移開過。
許昔流感受到那種黏糊又強勢的視線,假裝看不見。
他起身,表示自己吃飽了。
轉身卻是含了兩粒玫瑰荔枝糖壓了壓上涌的酒意。
兩個人按照一開始說的,飯後去看了電影。
遊輪上的私人影院是一個個小房間,一看就是專門為小情侶提供,房間布置的很溫馨情調,對著大屏幕的是一張沙發床,看電影時十分舒適,沒有距離感。
秦罹對看電影沒什麼想法,但是對於和青年一起很有想法。於是許昔流就挑了個片子,不是什麼恐怖片也不是什麼奇奇怪怪小電影,而是很大大方方的一部西班牙愛情片。
電影開始,他一句話沒說,坐上沙發就開始看。
旁邊放著吃食,許昔流又給自己開了瓶酒。
旁邊的秦罹想說點什麼,但被許昔流一個認真看電影的眼神鎮住了,也跟著乖乖坐在旁邊,將疑問吞回肚子裡。
他捉摸不清許昔流的意思,但是卻能感受到,自從凌晨他們起來看日出,對方對他的態度就一直是奇奇怪怪的。
是剛剛說開在一起,現在還不適應在害羞嗎?
秦罹這麼一想,人又安定下來。
看著旁邊青年的眼神也愈發溫柔。
房間裡關著燈,只有電影大屏幕發著光,兩個人都籠罩在黑暗裡。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天生就會靠近,即便坐的分開,注意力也一定是在另一方那裡。
充盈在整個室內的西班牙語性感又熱烈,很能將人帶入到裡面,屏幕發出的亮光灑在兩人身上,使得空氣也逐漸曖|昧涌動起來。
許昔流看電影的間隙,抿了口酒,餘光悄悄瞥了眼身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