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罹在黑暗裡一寸寸描摹懷裡人的面容。
他從未和許昔流離得這麼近過,也從如此專注甜蜜的審視過自己醫生的一切。
對方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早在親吻的那一刻起就被他摘了下來胡亂放在了旁邊,動作有些急切匆忙,可能沒放好,眼鏡從桌子邊掉了下去掉到地毯上,悄然無聲,無人在意。
青年的面容帶笑,不是以往那般疏離溫潤的笑,而是十分狡黠十分得意的笑,瞧著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借著電影發出的微光,秦罹能瞧見對方微紅的臉頰,與被親吻的十分水潤的唇瓣。
這一瞥令秦罹心頭又火熱起來,紅酒的醇厚與玫瑰荔枝的清甜混在一起,令人目眩神迷,他忽略了青年眼底的清明與玩味,低頭又想再延續這份親密。
誰知再一次被擋住了去路。
許昔流一隻手捂著男人的嘴,微笑:「秦先生怎麼這麼急色,也不回答我的問題?」
「......嗯?」被捂著嘴,秦罹發出一聲低音。
曖|昧含糊的,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許昔流的手心,痒痒的,令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了蜷。但還是堅持捂住,因為怕男人不清醒,一鬆開又要繼續吻下來,那時候估計又要過去十幾分鐘。
許昔流心底哼一聲。
接連兩次被拒,這時候秦罹也終於回過味來,意識到事情走向似乎有點不太對。
他稍稍支起來點身子,喉結滾了滾。
隔了兩秒,皺眉:「你沒醉?」
「對,我沒醉。」許昔流應的理所當然。
秦罹眉心依舊蹙著。
沒醉卻表露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是為什麼?
他腦海里不禁回想之前的情景。吃飯前,青年提出要和他一起看電影,還喝了很多甜酒,看電影的時候又一句話沒說,在旁邊背著他偷偷喝酒。然後就是他記憶深刻的一幕了,對方眼神迷離懵懵懂懂地靠在他身上,又純又欲地親了他一口,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秦罹想著想著,忽然頓悟了,對方這樣估計是想邁出親吻的第一步,卻又害羞,就借著喝醉的名義。
他俊臉微紅,心想他的醫生還真是可愛的犯規,人卻是沉穩淡定地道:「我知道了。」
秦罹順勢在青年捂著他嘴的手心上甜蜜親了一口。
含含糊糊但眸光堅定地道:「不用擔心,我會主動的。」
許昔流:「?」
你又知道什麼了???
許昔流注意到男人從那種被勾的昏頭昏腦的狀態里稍微抽離出一點,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腦子裡又想歪到了哪裡,以至於冷不丁的冒出來這詭異的一句。他怕再等一會兒局面又歪到他控制不了的地步,就抬了抬下巴,清晰無比地又再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