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罹垂眸看著手心藥片,許昔流注意到他的動作,立馬補充:「不許直接吞,喝水送服!」
對方頓了下,吃了。
許昔流確認男人咽下去了,才鬆了口氣。
轉頭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床上,拿過來自己的糖瓶,隨手丟了兩粒到嘴裡,放鬆一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從下午看電影,又到和秦罹掰扯來掰扯去,再到對方鑽牛角尖發病,他急急忙忙給人安撫好,折騰到現在,都快天黑了。
許昔流瞥了眼外面,確實有點黑了。
夜幕和深海連成一片,從遊輪上看過去,景色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但是目前許昔流卻懶得去看了,他把男人趕到床上休息,好發揮藥的效果,自己收拾了一下藥箱,也有點困了,索性也跟著上床,睡一會兒。
至於晚飯......許昔流迷迷糊糊的想,餓了再說。
他扯了扯被子,睡著。
晚上九、十點鐘的光景,吃了藥後藥效發作沉沉睡著的秦罹醒了,睜眼的時候,已經沒了那種恍惚的感受,眸底一片清明。
他感受到自己睡在床上,有點茫然。
但隨即下午發生的事闖入他腦海中,令他瞬間反應過來,一骨碌坐起。
許昔流呢?
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尋找的青年就睡在他旁邊。
身上還穿著浴袍,側著身子面向他,睡的很熟。對方難得有這樣不顧形象的時刻,他印象里,對方睡覺時穿的必是整齊的睡衣,穿著隨時會散開的浴袍倒頭就睡,簡直是從沒有過的事。
看見這一幕,秦罹緊繃的身體舒緩下來,腦子裡第一反應是,他沒被趕到沙發上去睡覺。
第二反應才是,他的醫生否認喜歡他。
想到這,秦罹又抿唇起來。
他好像下午的時候因為太過震驚又精神恍惚了,那麼必然是青年照顧的他。對方似乎對他說了什麼,但是記不太清了......
想到這,秦罹心裡又是甜蜜又是苦澀,甜蜜於他的醫生還是那麼體貼那麼溫柔,苦澀則是,對方說不喜歡他。
天色黑了,房間裡沒開燈,窗戶外是無邊無際的海。遊輪雖然行駛平穩,但是外面卻可以聽見海浪的聲音,在夜晚時刻,很是浪漫。
秦罹支著身體看旁邊仍舊睡的香甜的青年,腦子裡閃過影院裡雙方的甜蜜糾纏,紅酒混著玫瑰荔枝的味道,喘息糾纏隱沒在影片聲之下......他忽然想到,對方說不喜歡自己,卻主動親吻他,是為了什麼?
黑暗裡,秦罹面色忽地有些難看,忍不住捏起青年的下巴,嗓音低緩,陰惻惻:「所以,許醫生,我只是你的玩物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