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沉聲道:「他回去後應該會將今天的事告訴老爺子,祖父有可能會派人來讓你去見他,不用搭理,反正基本上你我應該都在一起,明天清明掃個墓,過後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許昔流老實點點頭:「知道了。」
聽起來有點像小說里寫的,大家族的長輩發現年輕一代從外頭帶回來了人,挑剔不滿,於是私底下趁小輩不在,把人叫過去甩下幾千萬,說拿著錢離開我孫子。
他被自己的腦洞逗的笑了笑。
回過神來發現他一直跟著秦罹沿著小路往裡走,距離他們原先下車的位置已經走出了老遠,周邊都是各種花草樹木,很有種曲徑通幽的感覺,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迷路。
不由扯了下男人的袖子,好奇問:「我們去哪啊?」
「去我們住的地方。」
許昔流眨眨眼。
「到了。」秦罹低聲。
眼前是一座中式兩層小樓,掩映在假山林木之間,很清幽漂亮,占地頗廣。
「老爺子一共就兩個兒子,我父親是老大,大房二房雖然沒有明顯的分家,但是在老宅也是分開住的,這片是大房居住的地方,位於老宅東側,也是我從小住的地方。」
秦罹一邊開門一邊解釋,聲音平淡,聽不出來說到小時候居住地方的歡喜,比起那個,他更像是在平鋪直敘。
「二房在西側,秦章遠就住那。」
他頓了頓,語氣難掩嘲諷:「這麼多年了也沒搬出去,不知道的以為他多孝順。」
許昔流拍拍他的手,狀若安撫,倒是對這裡多看了幾眼,感嘆:「住在這裡,方向感差的話,一天都能迷路十幾次吧。」
這轉來轉去的小路。
還有東一個西一個的假山石。
秦罹聽了一愣,無聲勾勾唇:「還好,我小時候都把這裡跑遍了。」
說完,他眯了眯眼,注視著這座小樓的內景。
許昔流也跟著看過來,外面看古色古香的小樓,進到裡面其實也和一般的住宅沒區別,很現代化,該有的都有。
他跟著男人進到裡面,去了秦罹的房間。
秦罹坐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濁氣,沒什麼表情的打量著他的房間。在山莊裡住慣了,再回到這裡,居然有一種陌生感,好像這裡不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而是別人的房間一樣。然而盯著看久了,又會發現這裡到處充滿了他曾生活過的痕跡,不管是書桌上的刻痕,還是被翻過身蓋住的相片。
他的目光從那些物件上挪開,轉而移到了進到這裡後便掛著溫和笑意好奇打量開的青年。
「很好奇?」他問。
「當然了,這畢竟是你小時候住過的地方。」許昔流回道,金絲鏡片後的桃花眼溫柔的彎著,眸底划過一絲狡黠,「我可是看過你照片的,小蘿蔔頭一個,還耍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