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勢深重,眸底陰鷙,壓迫感很足。
就算是看著對方長大,高伯此時也深知眼前人絕不如幼年那般,甚至對方現在,一身的氣勢比深居在這所園子裡的秦老爺子還要強,一詞一句叫人不敢違逆。
他頓了頓,帶著人走了。
秦罹目光冷冷地看著這些人離開。
轉身就吩咐了帶來的保鏢。
回房的時候,男人還是沉沉冷冷的,許昔流湊過去拍了拍對方的後背:「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是沒去嘛。」
「哼。」秦罹冷哼一聲,依舊不太高興,心底滿是被人挑釁了的不爽。但看到青年溫溫柔柔的湊過來,還是面色緩和了些,伸手把人摟住,埋到對方頸窩間蹭了蹭,深嗅了一口淺淺淡淡若有似無的玫瑰荔枝香氣,「溪溪。」
許昔流彎彎唇,摸了摸男人的腦袋。
嗯了一聲。
「絕對不要離開我。」秦罹低聲。
許昔流愣了愣,旋即微笑:「不會。」
「放心吧。」
秦罹聽完滿意了,蠢蠢欲動,就著這個姿勢輕輕咬了一口青年瑩潤的耳垂。
許昔流頓了頓,笑容微斂,毫不客氣地把人推開了。
他摸了摸自己濡濕的耳垂,沒好氣:「說你是小狗還真當小狗了是吧。」
秦罹湊過來親他。
吃過晚飯,兩人便窩在房裡沒出去了。園林幽靜,到了夜晚更甚,此處又沒多少人,便顯得多少有些空寂。但這樣的時刻,兩個人待在一起卻不覺得,只會覺得很溫馨。
秦罹洗過澡後便靠在床頭抱著平板處理一些事,還是很忙。
許昔流也沒打擾對方,兀自進了浴室洗澡。
他洗得不緊不慢,洗完後又吹開了頭髮才出去的,然而離開浴室的那刻,許昔流聽見外面動靜似乎不太對。
稀里嘩啦的,很雜亂,混著風聲,還有樹葉沙沙的聲音。
他凝神聽了一下,發現這是雨聲。
外面下雨了。
剛才在浴室里洗澡,熱水流下的聲音掩蓋住了其他,以至於出來的時候許昔流才驚覺到異常。外面的雨下的不小,拍打在窗欞屋檐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院子裡樹木又多,一下雨,樹葉搖動的聲音簡直能連成一片。
許昔流立馬意識到這之下含義。
下雨了,那秦罹......
他馬上過去找對方。
果然見到對方雖然還坐著,但拿著平板的手已經繃起了青筋,微微發抖,垂著頭,明顯狀態不太好。
許昔流過去,不客氣地將平板從對方手裡抽出來丟到旁邊,轉而一把抬起男人的臉看,嘴裡喊道:「秦罹?看我。」
秦罹怔怔的,平板被抽走了都沒反應。
他眉心蹙的很緊,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張俊臉瞧起來有些扭曲,整個人都在發冷。耳邊聽見有熟悉的溫和聲音在喊他,帶著焦急,也像是隔著層東西似的聽不真切,眸光掙扎聚焦了一會兒才看清許昔流的臉,低聲呢喃:「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