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臻難得點了點頭,「你了不起行了吧,你的約會地點在哪兒?」
沈和韻隨口一提李林焰的約會地點,他看了眼房間的掛鍾,不出所料的話他大概永遠也到不了那個地方。
兩人慢悠悠地並肩下樓,場面和諧的怪異。
楚臻主動說:「我要去找封梓呈,咱們順路,不如搭一輛車?」
真正的兇手已經找到最佳觀測位,準備好欣賞他的作品,他們的約會地點離得不遠。
沈和韻面不改色,笑了笑答應了。
兩人同乘一輛車,窄小的車廂內一個鏡頭打過去,出現在同一畫面里的兩人前所未有的相似。
走上末路之時,他們第一次與互換二十年人生的對方像兄弟一樣談話,也唯有此刻他們才能和解。
「想好一會兒見了面要說什麼了嗎?說給我聽聽,我幫你參謀參謀。」楚臻平平靜靜地說。
沈和韻擰了擰眉頭,跟他說:「緊張,不知道,所以什麼都不想了。」
他們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心知肚明。
「不怕會有遺憾嗎?」
「說什麼大概都會有遺憾。」
說什麼都是違心的、虛假的。
楚臻頓了頓,少年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經常尾隨沈和韻,學他的舉手投足,學他待人接物,可他永遠學不到沈和韻那份鬆弛。
他做了那麼多事,卻好像從來都不求回報,襯的沈和韻有多高尚,就讓楚臻越發覺得自己有多卑劣。
除了父母,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都是沈和韻的,楚臻嫉妒成狂,明明他們如此相似,為什麼過得卻是這樣不同的人生。
楚臻偽善地說:「沈和韻,我祝你今天之後的人生幸福美滿。」
如果沈和韻馬上去死的話,他對他的下輩子還是很寬容的。
誰讓他們是命定的仇人,從來到這世上的第一秒就註定爭鬥不死不休。
而他提前窺破天機,絕不會心慈手軟。
沈和韻望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謝謝。」
節目組的車在路邊停下,工作人員幫沈和韻打開車門,「您向西直行三百米,路邊咖啡廳的二樓就是這次的約會地點。」
「謝謝。」沈和韻下車站在路邊整理衣服,他不經意抬眼環顧四周,像是在辨認方向。
1028:【你走到右手邊的小花壇旁邊。】
沈和韻照做。
隨行的攝像師為了抓拍他的全身,始終站在距他一米左右的位置。
沈和韻故意加快腳步,將攝像師多甩開一點。
不遠處人群隱隱傳來尖叫,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中年男性身上是星星點點的血跡,握著一柄匕首朝沈和韻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