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焰在病床上坐下來,「我知道了,合作方沒有動靜嗎?」
「戀綜相關的有兩個臨時代言發了解約聲明,想藉機炒作一把,那玩意本來就是點肉湯,不值一提。倒是有幾個劇組問我,你受了傷能不能按時進組,估摸著有人盯著,就等你鬆口。」
「都推了吧,不接了。」
「行,你近期還是避避風頭,趁機好好休息。」
李林焰將枕頭立起,墊著靠坐在床頭,他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側臉,「你說還能好嗎?」
被火舌舔過,哪怕只是輕輕一下,對靠臉吃飯的人也是不能承受之重。
經紀人臉色瞬間浮上蒼白,他聲線緊繃,「你別胡思亂想,醫生說了不嚴重,現在醫術這麼發達,多養一段時間,肯定沒問題。」
李林焰看向住院部的樓下,下面是人來人往煙火人間,他垂著眼說:「我想隱退了。」
一但想起沈和韻眼裡閃著光跟他提起《俠客》,他就會感到一陣陣的無力。
他回不到當初,再也不是沈和韻喜歡的那個人。
他不想演戲了。
經紀人已不會痛心疾首地大罵沈和韻,亦或是批評李林焰不夠理智。
他們兩個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
「你可以休假一段時間,要不要隱退是後話,據我所知,《惡徒》劇組已經在接觸沈和韻,你不想陪他一程?」
做不了戀人,做不了朋友,做同事也好。
李林焰有明顯的猶豫,沉默幾秒,他還是拒絕,「沒有我,他會更自在。」
經紀人重重嘆氣,「孽緣!」
李林焰輕笑,「是我積德,才能遇見他。」
他笑意頓消,突然想起沈和韻邀他去寺廟的那個午後,青年無比虔誠地跪在蒲團上,拜了又拜。
他在求什麼呢?
彼時他們多麼美好,一切都是從那個午後開始變壞的。
李林焰急急辦理出院手續,不顧醫生和經紀人的勸告,故地重遊出現在寺廟院內。
他按照記憶在許願樹上翻找,在每一塊木牌上尋找沈和韻的名字,徒勞無功,還引得處理過的傷口重新開始滲血。
他手背發抖站在樹下,一條條紅色絲帶被微風吹起,划過他的眉眼額心,然而沈和韻的願望消失不見了。
李林焰要經紀人去借梯子,「我記得就在這裡,我再往上找找。」
經紀人不太認同他,「這樹上幾千幾萬塊牌子,難道你要一個個找過去?別鬧了,你知道你現在是傷患嗎?!」
李林焰啞聲,「沈和韻的心愿一定與我有關。」
那是他沒留下的東西,也是他最想留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