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過楚臻,封梓呈從病房出來,與楚家父母說的卻是完全相反的話語。
「傷情嚴重,預後較差,需要多次手術和心理干預,希望家屬做好長期治療的準備。」
「醫生,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哪怕精心照顧,我兒子還會變成醜陋無比活動不便的廢人嗎?」
封梓呈翻一頁病情記錄,什麼都沒說,無聲地表明了一切。
楚實踉蹌兩步,撐著牆壁勉強站立。
楚夫人立馬扶住他,哽咽道:「你可不能倒,你倒了,咱們家就什麼都沒了。」
楚實喃喃:「對,你說的對……我不能讓楚家破產。」
夫婦兩人相對沉默。
許久後楚夫人橫下心說:「不如我們去求求沈和韻吧,求他跟閻斯年說幾句情,要我做什麼都行……」
楚實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兒子,連連應聲,「對對對,沈和韻說到底也是我們的兒子。」
翌日。
沈和韻醒來後便急著辦理了出院手續,防止被誰堵門。
然而他走到剛剛走到樓下,照顧他的護工已經通風報信給閻斯年,叔侄兩人將他堵了個正著。
十二歲的閻蘭比沈和韻矮一頭,他抱著一捧百合,興奮地朝他小跑過來。
「哥哥,恭喜你出院!」閻蘭將花遞給他,又悄悄說,「小叔有禮物送你。」
沈和韻乾笑兩聲,並不驚喜,更不想要什麼禮物。
然而閻蘭攀住他的胳膊,像牛皮糖一樣粘上,在他身邊走出歡天喜地的步伐,將人拉到閻斯年的車上。
閻斯年算準了沈和韻不會欺負小孩,事事讓閻蘭跟他溝通。
「小叔,你快告訴哥哥你要送他什麼!」
「到了就知道了。」
「哥哥,小叔要送你閻氏的股份,你聽見了嗎?」
「呵呵。」
三個人同在一個狹小的車廂之內,卻偏要有一個當傳聲筒,沈和韻與閻斯年彼此才假裝能聽見對方在說什麼。
閻斯年領著一大一小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面早有律師團隊等著。
沈和韻停在門外,跟閻斯年說:「你來真的?」
「都走到這裡了,怎麼可能是假的?」閻斯年抬手請他進去。
「這次是什麼條件?」
「沒有任何條件,不信你坐下來慢慢看。」
沈和韻難得有點好奇心,他坐在沙發上翻閱合同,讓1028幫他查查這合同有沒有漏洞。
結果竟然是真的,閻斯年說的都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