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韻欣然答應。
這天沈和韻合上故事書,捏著林頌鈞的耳朵念叨,「快點醒來吧,這本書我都要讀爛了。」
林頌鈞依舊合著眼,雙手擺放在身體兩側,任憑沈和韻如何擺弄他,房間裡只剩儀器運作的聲音。
沈和韻又坐了一會兒,忽然聽到由遠及近的「噠噠」聲,伴隨著發動機的轟鳴,樓下逐漸嘈雜。
「你是誰!」
院內的安保人員亂作一團,手持武器對著空中叫喊。
沈和韻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看,一架直升機在空中懸停,艙門大開,長相俊美而薄情的男人手握艙門,大半身體已經探出艙身,上衣被風吹得鼓脹,衣擺撩起露出一小截有力的腹肌,是那種不要命的瀟灑。
沈和韻只覺得陰魂不散。
他朝空中喊話,「我的島不歡迎你。」
封梓呈不知聽清沒有,他轉頭跟機長說了什麼,直升機緩緩下降,他順著舷梯攀爬落地。
「我沒有惡意。」他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
安保人員將他押上樓見沈和韻。
沈和韻轉身快步出門,沒有注意到病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在島上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碰見你這麼囂張的人。」二百多斤的安保隊長押著封梓呈走出電梯。
沈和韻已經面色不善地守在電梯門口。
「把他帶到書房來。」沈和韻說。
安保隊長大力按著封梓呈的肩,將他按跪在地毯上,他威脅他,「你知不知道換個地方,你這樣搞事情已經被一槍打死了,根本不會有開口解釋的機會。」
面對沈和韻,封梓呈膝蓋骨一向很軟,他盯著沈和韻說:「我知道。」
沒有誰知道他是怎樣期待這件事的,行刑前的最後一刻沈和韻眼裡會只有他,他也會將沈和韻深深印刻在自己眼中,直到最後一秒。
那會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
「你們都出去。」沈和韻不忘讓安保隊長把門帶上。
密閉的書房中只剩他們兩人,沈和韻從皮革凳椅起身,一步一步,緩緩繞著封梓呈轉圈。
封梓呈微微垂頭,他看著沈和韻的鞋尖陷入他面前的絨毛地毯里,一次次拔走,又重新陷進來,竟然感到莫名的愉悅。
沈和韻因為他的出現有了明顯的情感波動。
「為什麼要來找我?」沈和韻在他面前站定。
封梓呈:「因為怕。」
「怕,怕什麼?」
「怕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死了。」
怕沈和韻死,也怕沈和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死,讓他的人生空無一物。
沈和韻笑出了聲,「這句話你該說給半個月前的你聽,你大概會和自己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