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長得蠻好看的,可惜被燒死了,如果是他來坐牢,我肯定會好好關照他,你太老了。」
監舍內是一陣陣的□□。
楚實沒有回頭,忍著痛繼續清洗衣服枕頭。
洗到一半他攥住枕頭停下,低垂著頭,先是肩背,然後連牙齒都開始顫抖。
他將濕噠噠的枕頭摔在地下,衝到緊鎖的鐵門前伸出胳膊喊叫。
「我要見沈和韻!我要見沈和韻——」
楚實深陷猜忌和污穢的旋渦,分分秒秒都因為未知的過去和未來感到窒息。
他還會遭遇什麼呢?
「3242,請你回到監舍,遵守紀律。」路過的獄警捏住了鼻子。
楚實仍然在喊,他要見沈和韻。
警/棍抵上楚實的腰,既麻又痛,他腿一軟跌坐在地,卻還是在念沈和韻的名字。
法院外。
沈家的車子還未駛出停車場,穿著校服的少年攔下了車子。
一段時間沒見,閻蘭長高了不少,他叩開車窗,將扎著黑色絲帶的禮物盒遞進去。
他說:「哥哥,我看到新聞了,現在不只是我,你也終於回家了。」
沈和韻掃一眼不遠處的保鏢,旁邊還跟著一位眼熟的人——閻斯年的特助一隻手拎著閻蘭的書包,另一隻手拎著自己的公文包。
沈和韻將禮物放在腿上,昂了昂下巴,「他跟著你做什麼?」
閻蘭眉心皺了一瞬又很快舒展,他說:「小叔已經辭掉閻氏所有職務環遊世界去了,他說特助是高材生,留下來做我的家教,順便教我些管理公司的入門知識。哥哥,我總是聽不懂,是不是我太笨了?」
「他倒是輕鬆。」沈和韻吐槽一句,拍拍閻蘭的腦袋,「你不笨,小學生好好睡覺,長得再高點,人群里我會更容易看到你。」
閻蘭聽話點頭,依依不捨地說:「哥哥再見,我去上補習班了。」
沈和韻目送閻蘭走遠,後知後覺有些驚恐地問沈涯:「哥,你的童年是什麼樣的?」
「差不多吧。」沈涯回眸故意逗他,「沒有周末,數不清的補習班。」
沈和韻在霍夢身邊不敢吱聲,想退休的成年人倒退十年應該也是不想上學的小孩,或許那時候霍夢看著他只剩下頭痛。
「你和哥哥不一樣。」霍夢按著肚子笑著說。
沈和韻表示不相信。
他將放在腿上的禮物拆開,紙盒裡最上面一個手工相框,木質的角上有刻刀刻下的「蘭」字。相框下面是一本厚而空白的相冊,裡面夾了一張便簽,閻蘭一筆一划地寫著:希望哥哥能和我有更多美好的回憶。
禮物盒的底部是幾張風景明信片,沈和韻捏在手中翻轉到另一面,上面貼著北歐的郵票,沒有寫任何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