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夢安排兩人用過早餐,她吩咐沈和韻,「寶寶,上去換衣服,一會兒讓小林送你去劇組。」
「舅舅送我的新車還沒怎麼開過,我自己去就行。」沈和韻難掩抗拒。
他懷疑林頌鈞使用不正當的手段收買了霍夢!
林頌鈞安靜地將早餐吃光,眼觀鼻鼻觀心,好似他們母子的談話與他無關。
霍夢輕笑一聲,指著角落裡的幾隻嶄新的白瓷花瓶,「你幫媽媽把東西送過去好不好?否則小林一個人來來回回,他來家裡做客,倒顯得咱們沒禮數。」
理由很正當,沈和韻將最後一口海鮮蒸蛋塞進嘴裡,苦著臉上樓換衣服去了。
他路過衣帽間外面的斗櫃停下,上面已經換上了林頌鈞精心侍弄的新鮮花朵,中心那朵黃玫瑰嬌艷嫵媚。
花倒是照顧的不錯,沈和韻腹誹一聲,推開衣帽間的門進去。
等到看不見沈和韻的身影,霍夢開口,「寶寶沒回家時你們就認識了。」
林頌鈞放下餐具,抱著十二萬分的謹慎,身體前傾,「是的,不久前我出過一場車禍,短期內喪失記憶,是他收留了我。」
霍夢擺擺手,「你不用多說,這些事我已經查清楚了,你沒什麼壞心思,倒也確實騙了人。」
林頌鈞曲著的手指攥拳,不由忐忑起來,受教地點了下頭。
霍夢無聲笑了一下,「別緊張,你不是在我眼皮底下長大的孩子,但我自認對你們林家人的脾性有幾分把握,否則當年也不會任由兩家長輩順水推舟將一句指腹為婚的玩笑話坐實。你知道,他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戀綜上那些無情無義的玩意氣得我頭腦發昏,但在他那兒翻篇了,我也就按下不提了,但你不能傷害他。你與他確實有一段緣分,事到如今我不阻攔,我知曉婚書你還留著沒有作廢,但你要明白,什麼時候他點頭了,這件事才有繼續下去的可能性。」
霍夢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不怒自威,不似剛剛沈和韻還在時那般慈愛。
「您說的我都明白,我會保護他的。」林頌鈞正色道。
換下卡通睡衣的沈和韻從樓上衝下來,他板著臉挑了兩個最丑的花瓶抱到林頌鈞的車上,在副駕上拉下安全帶嘀嘀咕咕。
「我沈和韻英明兩世,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笨蛋小弟騙了……」
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逃避已經無法解決問題,沈和韻已經做好了重新鬥爭的準備。
林頌鈞幫他檢查過安全帶,聽著他胡言亂語只覺得可愛。
「去劇組?」林頌鈞打轉方向盤。
「不,去你家,媽媽讓我把花瓶送過去。」沈和韻抱著雙臂,是防備又公事公辦的姿態。
林頌鈞說:「然後呢?」
「然後你再把我送到劇組啊,不然我要怎麼過去?」沈和韻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
林頌鈞只好說:「好吧。」
兩家老宅離的並不近,《惡徒》劇組也在郊外,幾個折返時間都花在路途上。
林頌鈞約莫猜出些沈和韻跟他賭氣的心思,儘管如此他依舊什麼都沒說,打開音樂放了幾首鋼琴曲,駕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