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蔣明僵住,無助地看向教練。
教練揪著他的衣領讓他坐直了,「虞晗,你的胳膊是什麼感覺?」
虞晗遲鈍地瞄了一眼自己胳膊,「沒感覺。」
隊醫眉頭鎖住,「不能再拖了,得馬上送他去醫院。」
虞晗被人推上車送往醫院。
虞夢慈跑前跑後帶著他拍片,醫生下了診斷,虞晗馬上被推進手術室做了微創手術。
手術局部麻醉,他本人的意識一直很清醒,他盯著手術的無影燈,遲鈍地像是喝醉了。
「手術很成功,但是因為病情拖得太久,後續的恢復情況我們還要再等等看。」主治醫生手插口袋,在單人病房外和虞夢慈溝通。
虞夢慈回頭,她看著病床上失了魂一樣的虞晗,「謝謝您,什麼結果我們都接受,所有治療方案我們都會配合。」
主治醫生嚴肅地說:「不是接受不接受的事情,你作為家長應該照顧好自己的孩子。他還沒過十九歲,恢復的不理想的話,一隻胳膊接近半殘,他後半輩子要怎麼過?」
「您說的對,是我不負責任。」虞夢慈說。
她沒辦法按頭沈和韻回來,也阻止不了他兒子自虐式地去比賽,她與虞晗的母子關係一直不理想。
「他以後還能騎車嗎?」教練急急上前問。
醫生上下睨他一眼,冷嘲一聲,「誰都說不準,但到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擔心他能不能騎車嗎?」
教練訥訥的,什麼都沒說,臉上卻寫滿了可惜。
送走了醫生,虞夢慈進了單人病房,她在床邊坐下。
「以後還騎車嗎?」虞夢慈很平靜地問。
這麼多年她攔不住虞晗做任何決定。
虞晗側著身背對著她躺下,聽見了卻不回答。
虞夢慈遲疑了一會兒,選擇不再追問,「想吃什麼?清淡點的,我去幫你買。」
虞晗蜷縮在被子裡,悶悶地說了從看台回來的第一句話,「沈和韻不會回來找我了。」
虞夢慈定在原地。
「他不在乎比賽,不在乎有關我的一切,他有未婚夫了,他只會慢慢忘了我。」虞晗說。
虞夢慈無聲地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發現虞晗的背在輕輕顫抖,一字一句帶著微不可察的鼻音。
她沒有安慰他,心中已是萬分悵然。
虞晗不再跟她掩飾自己的心事,但讓他長大的代價,是永遠失去沈和韻。
第10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