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抬眸,便正正撞入一雙金眸,只是在霧氣繚繞下,這雙純粹的金眸都顯得有些深邃。
下一秒,桑殊終於意識到自己跟師尊如今是個什麼樣的姿勢跟狀態。腦袋轟得一聲炸開,慌忙一推,想要拉開這大逆不道的距離。
結果因為後腰還被師尊的手臂摟著,這一下反而讓他因為反彈力朝前一個趔趄直挺挺撞在了師尊胸膛上,貼得更緊了。
「師、師尊......」桑殊面頰紅得都不能看了,腿一陣陣發軟,「弟子不是故意的......」
腦袋被溫泉的熱氣以及自己上涌的氣血沖得暈暈乎乎,兩條腿都在發軟,要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自己要穩住,桑殊就該像塊年糕一樣滑進水裡面了。
身子輕微動了動,後腰上摟著的手臂的存在就越發明顯,腰側甚至還感覺到師尊的指尖動了動,弄得整截腰都是酥的,忍不住想要哼出聲來。
而琉祈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弄得愣住了,居然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目光落在桑殊身上久久不語。
一滴水珠從他的睫毛上落下,正巧摔落在桑殊肩膀的那顆紅痣上面,吸引了注意。
「嘩——!」桑殊被猛地推開了。
他也回過神來,連忙捂著眼睛轉過身去,耳尖通紅,心臟狂跳,連回想都不敢。
耳邊響起輕微的穿衣服的聲音,然後就是腳步聲,等到師尊喚他,溫泉邊已經多了一套屬於他的衣物,而師尊等在了外面。
桑殊捂了捂心口,聽到自己無聲的尖叫,只覺得自己體溫比溫泉還高,忍不住把腦袋整個沒入水中緩了緩。
居、居然跟師尊......桑殊感覺自己都沒有勇氣去面對師尊了,只要一對上師尊的臉腦子裡就會控制不住地浮現剛才的場景。
桑殊磨蹭了一會兒,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但不過是跟師尊分開了那麼一會兒,之前消失的細密的疼痛又開始傳來,眼淚也隱隱有要掉落的意思。
就像那本秘籍上說得一樣,他現在只要離開師尊一定的距離,就會難受不已。
沒法,桑殊顫顫巍巍給自己套好衣服,走到了師尊的跟前,扭捏的樣子簡直像個小媳婦。
小媳婦在一個能夠緩解難受的距離停下,輕輕喚了聲師尊。
結果沒有回應。
桑殊這才悄悄抬眸,發現師尊並沒有在看他,而是別過了眼去,露出髮絲的耳尖甚至還帶著紅意。
一時間,桑殊分不清這到底是泡過溫泉的熱意殘留,還是因為......剛才的意外。
良久,琉祈月帶著桑殊去院中坐下了,一壺茶水緩緩飄起水霧,琉祈月抿了一口手上的茶,又恢復了往日的矜貴清雅,「跟師尊說說吧,你身上到底怎麼了?」
桑殊倒是想要坦白,可是那秘籍又不許他坦白,最後只能支支吾吾:「就是......弟子這段時間可能都不是人了......」
很是荒唐的解釋,但琉祈月居然聽懂了。
「之前是九尾狐,這一次是什麼?」他輕聲問弟子。
桑殊弱弱:「人偶。」
「嗯?」